苏宁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目光幽深。
“给安阳郡主治病是顺手的事,只有她坐稳了主母的位置,才能成为我的靠山,总不能把棋子全放在一个篓里。”
沉香似懂非懂,只觉得自家夫人真的与从前判若两人。
苏宁昭没有再说下去,转身坐回到药案前,继续替下一个病人看诊。
门外还排着长长的队,济世堂的名声越传越远,她来者不拒,可却多了个新规矩,不赴府问诊,不管你什么身份,一律在济世堂问诊,一号难求。
这反倒让她的名头更加响亮。
沈清瑶和谢氏的人已经不敢再靠近济世堂半步,但盯上裴书白的不止她们二人。
御史台的王御史暗中派了人在济世堂周围转悠,想查裴书白的底细,此人是否与朝中其他势力牵连?是否能为己所用?
兵部那边也有动静,赵元德虽被萧辞断了城南的线,可暗桩远不比查出的那些还要多,他也在追查到底是谁泄了密。
这些人里,有的只是试探,有些已经动了杀心。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人就已经悄然无息的消失了。
峥元长公主派出的心腹,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伸向裴书白的手全部砍断,也断了他们的念想。
王御史的人被大理寺的人以擅闯医馆的罪名拘了一夜,放出来时吓得再也不敢露头。
兵部那边派去的暗探下场更惨,在济世堂的后巷被人堵住,灌了说不出名字的药汤,上吐下泻三天三夜,从此听见裴书白三字就腿软。
峥元坐在长公府的暖阁里,听着方砚一条一条禀报,嘴角含笑。
“本宫一早说过,裴神医是本宫的人,谁动她,就是与本宫过不去。”
她端起茶盏抿一口,“王御史那边如何了?”
“回殿下的话,被拘了一夜后,老实了,再没敢派人来过。”
“嗯。”她慢悠悠放下茶盏,“告诉下面的人,盯紧些,年关将至,上京城鱼龙混杂,别让有人心钻了空子。”
“是。”
方砚退下后,峥元靠在软枕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苏宁昭替她解了毒,查了线索,她替苏宁昭扫清障碍,各需所需,这笔交易很划算。
只是不知道苏宁昭心里的那盘棋,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变数。
安阳郡主去济世堂问诊的事,她听说了。
苏宁昭主动替安阳郡主治病,用意不难猜,借机拉拢西境军,也能给她自己多留一条退路。
峥元倒是不在意,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甚至乐见其成,苏宁昭的棋子越多,对她的价值也越大,只要她一直忠心,她也愿意给她足够的发展空间。
“嬷嬷,替本宫传个话,麻烦裴神医夜里过府一叙。”
入夜,长公主府。
苏宁昭从角门进来,依旧做裴书白的男子装扮,被嬷嬷一路领到暖阁。
峥元懒洋洋倚在贵妃榻上,手边放着一只精致的漆木雕花木盒。
“裴神医来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