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那些不好的记忆太深太疼,深到每次苏宁昭看到萧辞那张冷峻的脸,心底就会生出莫名的恐惧。
萧辞比之顾长言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手段非一般人可想象,如果有朝一日真相再也瞒不住。。。。。
苏宁昭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老夫人关切看她一眼,“可是炭盆烧得不够热?瞧瞧这手凉成什么样了。”
苏宁昭回神,安抚拍了拍祖母的手背,“祖母我没事,您不必忧心,眼下最紧要的是柳姨娘的那一胎,我替她瞧过,八成是男孩,母亲那里只怕真要翻天了。”
老夫人却有别的疑虑,“那柳烟儿未必是个安份的,若她供出你可如何是好?”
“这件事我心中有数,柳姨娘最放心不下的是与她相依为命的弟弟,如今她弟弟被我安置在城外的庄子上,若她聪明,当知其中利害。”
她并不想借此伤害谁,可她也不是圣母,万事总得给自己和祖母留一条退路。
“可弟弟终究比不上亲子。。。。。。多的是被荣华富贵迷了眼,翻脸无情的人。”
苏宁昭笑了笑,凑到老夫人耳畔,“如果柳姨娘腹中怀的并非父亲的子嗣。。。。。祖母觉得她敢生出别的心思吗?”
老夫人的神情怔忡了半晌,旋即化为难以置信,“那她腹中。。。。。”
“柳姨娘有个青梅竹马患了重疾,她为此才去了烟花之地,卖艺不卖身,造化弄人,那书生到底还是死了,我的人寻到她时,她已有将近一月身孕。。。。。祖母,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老夫人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祖母知道你心思最是纯正,若非你母亲屡次寻衅,你也不会出此下策,罢了,祖母老了,管不了这许多了,你心中有数就好。”
“柳姨娘感念我替她厚葬了那书生,她弟弟也不必日日去做苦力,可天上从来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我付出了,自然她也得有所回报,我们不过各取所需,如此她腹中孩子也有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若你父亲发现了怎么办?”
“父亲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秘密,到时柳姨娘会因母亲的发疯早产一月。。。。。至于滴血验亲,那个其实并不准确。”
“好,你自己拿主意,祖母如今只盼着你平安无忧。”
苏宁昭笑着应了,一直守着祖母睡熟,替她推掖好被角,才悄悄退出来。
张嬷嬷守在外间,见到苏宁昭,赶忙行了礼。
“小姐,您派来的人又抓到两个来打探老夫人近况的人,您要不要亲自审一下?”
苏宁昭看一眼里屋,压低了声音,“这事就别告诉祖母了,让顾平悄悄把人处理了,母亲就算知道,也不敢声张。”
张嬷嬷忙不迭点头,“全听小姐的,老奴一会就去安排。”
从松鹤堂出来,苏宁昭没回偏房,而是悄悄拐去了柳烟儿的院子。
苏侍郎饮了酒,加之茶里加了安神散,睡得人事不知。
柳烟儿正歪在榻上等苏宁昭,手里捧着一碗安胎药,苦得直皱眉。
见她进来,柳烟儿连忙要起身行礼。
“别动了。”苏宁昭坐去她身边,顺势在她手腕上搭了搭。
脉象平稳,滑而有力,但胎儿的性别只从脉象上并不能完全断定。
“气色不错,胎象也稳,药继续吃着,入冬后少出门,炭盆烧得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