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砍手的事,半点风声也没漏出来。
沈清瑶行了礼,退出慈宁宫,正出大门时,她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长公主是在无声地警告她。
砍手是警告,盒底毫不遮掩的峥元二字也是警告,如果她还继续查裴书白,太后知情只是时间早晚。
长公主的意思很明白,我能动手,也能让所有人不知情,而你沈清瑶的命,我也随时可以取走。
沈清瑶上了马车,脸色很差,一路安静地回到萧府,她没敢停留,几乎是小跑着回到清平院。
进了门,她直接去了小佛堂,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对着佛像喃喃自语,“哥哥,嫂嫂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人,“哥哥,我好怕。。。。。我怕长公主不会放过我。。。。。”
“她敢砍了那三个人的手,下一步也敢砍了我的,辞哥哥一直不松口,我真的好怕。。。。。。”
“哥哥,瑶儿该怎么办?”
她跪了很久,膝盖疼得已经没了知觉。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沈清瑶回头,看见萧辞站在佛堂门口,脸色暗沉,手中握着一封信。
“辞哥哥。。。。。”
萧辞没有说话,只瞥了她一眼,将信扔到她面前。
沈清瑶低头一看,信纸上只有一行小字:辰时三刻听雨轩相见亲谈,谢氏。
这是暗卫无意间截获的消息,然后送到了萧辞这里。
萧辞声音冷得像冰,“沈清瑶,你和谢氏到底在做什么?”
沈清瑶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回过头,怔怔望着哥嫂的牌位。
萧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最终落到沈砚的牌位上,眼底划过一抹难言的忧伤。
“不管你们在密谋什么,我劝你趁早收手,下不为例!”
他转身就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我从来只将你当做义妹,等年后,我会与太后好好商量你的婚事,好自为之!”
脚步声渐行渐远。
沈清瑶跪在蒲团上,浑身发抖,眼泪无声的往下掉。
萧辞知道她私下与谢氏见面的事了。
他没有追查那三只断手的事,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去查?
他没有处置她,却这么绝情的说出让她嫁给旁人的话,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她在这座府里,连最后的一点体面也留不住了。
长公主府。
峥元坐在窗前,懒懒躺在贵妃榻上,听着嬷嬷禀报今日发生的一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沈清瑶今日去了太后的宫里?”
“去了,在太后跟着待了大半个时辰,咱们的人说,她出来时脸色很不好。”
“嗯。”峥元点了点头,“太后不知情,可她心里有鬼。”
她站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本宫送她的大礼,她收到了?”
“收到了,当场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