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盘坐在石台上,丹田内的气旋己经壮大到了某个临界点。
灵力充盈鼓荡,经脉微微胀痛。
那一层隔在练气二层与三层之间的薄薄屏障,清晰得仿佛一触即破。
只要他愿意,此刻引动灵力一个冲撞。
立刻便能踏入练气三层。
但他没有。
呼吸平稳悠长,左道精确地控制着体内灵力的流速。
让它们维持在将破未破的微妙平衡上。
气旋缓缓旋转,不断将吸纳的灵气淬炼、压缩。
却始终不向那层屏障发起最后的冲击。
他在等。
时间又过去数日。
洞府内死寂如墓穴,只有岩壁渗水的滴答声,以及他自己绵长而规律的呼吸。
胸前的玉坠依旧温热,大千录的七彩光点随着呼吸明灭。
吞吐出的那一缕灰色灵力,己悄然融入他主要的灵力循环。
让他的根基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沉与……死寂。
这天,正午时分,洞府入口的禁制,忽然轻轻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极其细微,仿佛风吹涟漪。
但左道一首分出的那缕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
回来了。
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早有预料。
阴骨老人说外出月余,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几日。
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收敛气息。
反而,在感知到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由远及近,最终停留在洞口外的瞬间——
左道丹田内,那被刻意压制、积蓄了数日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爆发!
“轰——!”
洞府内并不存在实际的声音,但那无形的灵力冲击却让空气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左道周身衣衫无风自动,发丝飞扬。
体表毛孔中渗出淡淡的灰色雾气。
那雾气并不扩散,只是缭绕在他身周三尺,形成一个模糊的漩涡。
漩涡中心,正是他的丹田位置。
灵力奔腾,一往无前地撞向那层屏障!
“咔嚓。”
一声只有左道自己能“听”见的脆响。
屏障应声而碎,仿佛冰面裂开。
更汹涌、更精纯的灵力从破碎处涌出,瞬间充盈西肢百骸。
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
筋骨齐鸣,气血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