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祁修衍挑了挑眉,“理由?”“他该死。”“就因为这个?”他顿了顿:“那个阿阮,是你什么人?”司尧沉默了几秒:“一个认识的小丫头。”祁修衍点点头,又问:“那谢九呢?”“认识。”司尧言简意赅。殿内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但隐约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叫司尧的,竟然在西郊贫民窟待过?这可依旧没人敢说话。“所以,”祁修衍慢条斯理地说,“你要去京兆府大牢,杀了赵老四和他手下,然后呢?谢九怎么办?”“放了他。”司尧说得理所当然。“他杀了七个人。”“那些人该死。”“律法呢?”“律法没保护好阿阮。”司尧冷笑,“那它就不配审判谢九。”祁修衍笑了。他低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有意思。”他走下御阶,在百官震惊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司尧。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司尧看着他:“你要拦我?”“朕若拦你呢?”祁修衍问。司尧眸光一沉,微微的歪了歪头:“那就试试。”空气仿佛凝固了。玄影和墨刃只觉心头狠狠一跳,汗都出来了。福公公也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想劝,却又不敢开口。文武百官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自己此刻是透明的。可下一秒,祁修衍又笑了。他笑得眉眼弯起,那张妖孽般的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艳丽的光彩。“朕不拦你。”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转头看向京兆府衙。“刘爱卿。”刘文正一个激灵:“臣、臣在!”“带路。”祁修衍淡淡道,“朕也去看看,这个赵老四,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让朕的司尧”“这么生气。”:用我的命抵,杀了他们!满堂死寂。刘文正以为自己听错了:“陛、陛下,您是说”“京兆府衙。”祁修衍一字一顿,“现在。”说罢,他拂袖转身,径直向殿外走去。走到司尧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司尧一眼。“还不走?”司尧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迈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太和殿,留下满殿呆若木鸡的文武百官。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才有人颤巍巍地开口:文官甲:“陛、陛下这是要亲临京兆府衙?”文官乙:“这、这对吗?”文官丙:“那个司尧,在朝堂之上当着陛下的面说要杀人,这陛下这都纵容他?”文官丁:“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怎么看着不太对劲呢?”又一人凑了过来,声音压的更低:“你们有没有听到刚刚陛下说了什么?”甲问:“说了什么?”那人又压了几分声音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说:‘朕的、司尧’?这对吗?”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疯了,都疯了”有胆子大的官员互相对视一眼,低声商量:“要不我们也去看看?”这话一出,立刻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走走走,去看看,走。”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了出去。祁修衍知道,却也懒得理会。————京兆府衙距离皇宫不远,坐落在皇城西南侧。当祁修衍的御辇停在府衙门口时,整个京兆府上下都吓疯了。刘文正连滚爬地从后面跑过来,扑通跪在御辇前:“臣、臣恭迎陛下。”祁修衍从御辇上下来,看都没看他,径直往府衙里走。司尧跟在他身侧,玄影墨刃一左一右护着,后面还跟着一大群自以为悄咪咪跟着的官员。京兆府衙的衙役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祁修衍走进正堂,在主位上坐下。司尧就站在他身侧,目光冰冷地扫过跪了一地的人。“人呢?”司尧开口。刘文正连忙爬起来,小跑着上前:“在、在牢里,臣这就命人把他们”“不用。”司尧打断他,“带路,去牢里。”刘文正一愣,下意识看向祁修衍。祁修衍默了一下,无奈起身:“听他的。”“是、是。”刘文正擦着冷汗,颤巍巍地在前面带路。京兆府的大牢在后院地下,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难闻气息。一路走下去,两边牢房里关着形形色色的犯人。此刻见到这么大阵仗,一个个都扒着牢门往外看,又被衙役呵斥着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