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濯:“子陶此番不上战场,可觉得遗憾?”
江淘面色平静:“小时候在塞北出生的时候,那边战事最猛,印象并不好,有机会肯定是要会会这些鞑靼,只是皇上有皇上的安排,我身为臣子,也只能听从。”
陆青濯笑了笑:“我也很想去,可惜请了命,舅舅也并不应允。”
江淘有点意外,“去塞北可不是去东境。”
上次平乱,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随王是个废物。
陆青濯:“我知道,只是我爹再怎么说也是镇国公,我理应请命,我还听说,若是大将军半年内无法平乱,陛下会再派一位皇子,只可惜肃王和景王如今一个病了,一个闭门思过,我好歹也是陛下的外甥,此时不站出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江淘点了点头:“这倒是。”
陆青濯笑了笑:“希望大将军凯旋,免了你我日后出征的苦。”
江淘点头,“但愿。”
见到老爹,江野先开了口:“你不去卫所,过来作甚。”
江淘垂眸:“满朝文武都知道您要带兵打仗了,卫所里面也没什么要紧事。”
江野:“无事归无事,你自己应当恪守本分。”
江淘不接这话,江野看见面前已经快要比他还高的儿子,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此番不让你去只派我?”
江淘:“知道,皇上要留后手,京中不可乱,亦或者我继续留下筹兵,他日援助。”
江野:“你心里明白就好,随王那战陛下知道你我必胜,让你去也只是锻炼且白送军功。”
“我知道。”
江野松了口气,自己这个小儿子,的确是成熟长大了。
但老爹越这么说,江淘便越清楚此次北上的危险,沉默片刻,“爹,我看看塞北舆图,帮你分析分析。”
江野欣慰一笑,“行,那我们父子就一道来看看!”
……
出征那日,婆母哭了一场。
这一哭,让将军府都紧张了起来,除了大嫂,阿竹和文婉欣都没不知道北方的战场意味着什么。
安姐儿见祖母哭了,连忙凑上前要抱抱:“祖母不哭……”
黄氏看着三个孙女,心中的难受才好过了一点。
“也是人老了,多愁善感起来,你们都别在意,进屋吧,进屋。”
阿竹:“娘别担心,爹肯定一年内就回来了。”
黄氏擦了擦眼泪,笑道:“肯定。”
回了砚书堂,没多会儿,江淘下值回来了。
“景王病好像还挺严重的,你可听说了?”
阿竹本来还正要和他说这个事的:“听说了,今天还和小晚商量,看看要不要去看看?”
江淘想了想:“暂且不要了,不过你可以给元瓷写封信问问,王府森严,而且这个节骨眼,咱们和哪个皇子走的太近都不好。”
阿竹也明白这个道理:“好,我晓得了,你放心。”
六月了。
今日嘉阳又送来了荔枝——
岭南连夜运来最新鲜的,这点,江淘现在还真是做不到。
“你和县主关系还真是好。”江淘感慨,也捏了个荔枝剥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