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两天一夜没合眼,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有些累了。
阿竹一直在等他,等喜鹊说三爷回来时,砚书堂的灯亮了起来,阿竹吩咐厨房送了热乎的饭菜过来,自己也起身来迎他。
“回来了?”
江淘的确疲惫,脚步都有些发沉,但看见人的时候还是笑了笑:“嗯。”
“吃饭吧,饿了吧。”
江淘坐在饭桌前,喜鹊端来了热菜热粥还有饺子。
江淘坐下之后也不耽误,直接一口一个饺子吃了起来。
阿竹不饿,这一顿是专门给他预备的。
她舀了碗汤,问道:“朝中什么情况了?”
江淘咽下口中食物才道:“龙虎卫还是负责京郊几处县城,我明天一早就走,明晚不回来了。”
阿竹哦了一声:“那边灾情严重吗?”
“谈不上吧,但是一些百姓的屋舍也损了,这去年一次雪灾,现在一次地动,皇上下令要素服减膳,等灾祸过去大赦天下,祈福消灾。”
天灾会被视为是上天警示,这两年还这么频繁,皇上这么做也是安定人心。
“这么辛苦,明日起大家都得吃素了?”
江淘点了点头。
“行,明日你几时出发。”
“卯时。”
阿竹倒吸一口气,心疼溢于言表,等他用完膳之后也不耽误,夫妻两回了内室歇息。
江淘先躺下,阿竹去灭了灯,等她躺下时,江淘从后面将人抱住了。
他声音带着困乏,没动别的心思。
“武会试推迟了……预计要到五月去了。”
阿竹:“你还有心思操心这个呢?”
“嗯,惦记着给你拿个状元……”
阿竹心口一软,身后已经传来了绵长的呼吸。
她朝江淘怀中缩了缩,低声道。
“傻子……你是不是状元,我不都嫁了你么…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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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帝下了罪己诏,恳求上天。
文武官员青衣素带上朝三日,不许穿锦绣,各衙门长官上书自陈过失,举荐良策、弹劾贪庸。
又暂缓会试殿试相关庆典,大赦轻罪囚犯,释放久羁无辜的同时,减免京城、京畿田赋、杂役。
积欠钱粮一概缓征等等,减轻百姓负担。
圣旨一下,大家都明白了,京城这场地动虽然平息,但后续的善后怕是要维持一个月。
江淘去了龙虎卫,一连三日又是不曾归家。
阿竹前两日都没去竹安堂,这日一早,和婆母请安之后便也出了门。
她记得小时候,京城繁华如云,甚至百姓们都穿得上绫罗绸缎,街市上好像一片明朗。
但如今,偌大的京城竟显出一些些颓败之势。
接连的战事才消停没几年,朝廷元气大伤,如今天灾又是频发,好端端的日子,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作者有话说:
这场地动是参考历史上的陕西地震写的,明代把我记得,中原地区也是会有地震的,不过架空免考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