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唉不是!刚刚上一个!”
“给我削成锥子脸了。”
“哈哈,显瘦。”
“你确定?”
“这个好看,”吴思雨前倾着比耶,“白。”
“确实,舌头一吐像被吊了三天。”钟禾话虽如此,却抬高了些,依她的按了很多次。
吴思雨抢下挑了挑,将几张不错的保存下来:“这滤镜就是这样的,大惊小怪。”
照毕业照的这个下午不少通校生把手机带进了学校,班主任直接把住校生的手机都发了下去,给了他们一大课间的自由。
大家纷纷拍摄自己生活了三年的校园,也纷纷合影留念。
吴思雨虽然和钟禾一样名列前茅,要继续在凌中念书。她还是要抓着钟禾拍照。
理由是“那么多人都照了我们当然必须照”。
然后自己不拿手机,让钟禾举着站前面,她要在后面,说在后面脸小。
风吹来树影摇动,蝉鸣得更远更响。
日头把操场晒得直烫脚底,晒得校服短袖下裸露出的皮肤刺痛,她们要回室内。
陈窈从乒乓球台上跳下来,用力拍拍裤子上的灰。
“照一张呗。”她说。
对着钟禾。
钟禾自然答应,陈窈把手机塞给吴思雨,叫她帮下忙。
“喂,”陈窈没好气地问还坐在乒乓球台上看的赵元一,“你照不?”
钟禾被她推到他们中间,两人分别站在她的左右两侧。
画面定格时是陈窈大大的笑脸,钟禾望着镜头,赵元一也露出个笑。
一整个阶梯形,从高到矮。“你多高啊?”陈窈幽幽地道。
“一米六八。”钟禾记得今年体检是。
“真好。”一米五出头再也没长过的陈窈表示很羡慕。
“锻炼有用。”
“算了,”她说,“我是咸鱼不想动。”
她看看钟禾,又看向赵元一,来回好几次,钟禾察觉她的欲言又止,轻轻地挑了下眉看她,又望向赵元一。
……
“我真服了啊老表!”陈窈恨铁不成钢,追在他身后叭叭,“人家都问你了你还说没事。”
陈窈一路对他表示鄙夷。
照片上中间的女孩扎着马尾,几缕发梢垂搭在肩头,嘴角微微的勾起。可刚刚她望过来,温声细语,眼底却一派疏离。她并不希望他说点什么。
“你懂个屁。”他打断聒噪的陈窈。划去看另一张,看了看,长按让它也落去了相册。
钟禾和吴思雨只在树荫底下绕了操场这一圈,到超市买了冰饮,便进了教学楼。
六月半的天气已经极热,太阳底下不能长时间站人,老树枝桠疯长,繁茂的绿叶下尚能赠予些许庇护。
这一天,程兴不在。
昨天课堂上他被老黄叫出去,进教室匆匆的收拾了一番离开。
连毕业照也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