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上面要求老师用普通话教学,可教育局也不会天天派人检查,不少老师始终用着方言。
口音轻问题不大,反之就有点灾难。
学期刚刚起头的时候,有两门课她还得充分预习。
一个月下来,钟禾才都听着轻松了。
许芸蹲着擦茶几,说要大扫除。
“还有什么没干?”钟禾扬手把书包甩开,说,“我也来。”
许芸累的直不起腰,缓了半天:“你帮妈妈扫扫地吧,爷爷奶奶的屋也扫下。”
老头老太太去隔壁乡镇另一个儿子家了,把钟榆也带着,国庆假长,他们走了有几日。
之前他们卧房是奶奶自己扫,老人醒的早没事做,每天起床都先拾倒卫生。
钟禾推门进,拎着扫把准备干活,眼睛一瞟却注意到了墙角。
她凑过去蹲下掀起箱子盖,一盒盒牛奶摆在里边,箱子空了大半。
牛奶是巧克力味的。
钟禾摸起一盒,又放了回去,这个牌子她认得。
不便宜。
地上不脏,扫出来一点点灰和毛毛,她顺着在瓷砖上划拉。
许芸买的东西放在客厅,管所有人,没了再买。
爷奶买的藏在卧室——管钟榆。
钟晟隔三差五也晃进这屋的。
“苗苗,”许芸在客厅喊,“还没扫完呀?妈妈都擦完电视柜了。”
钟禾应她,嗓子哑了一下,满脑子的“不公平”,回话也不怎么清晰。
富城这地方的气候钟禾真的很不喜欢,夏天,现在秋天,也很热,让人恨不得扒一层皮,空气也永远是潮潮的,总爱下扰人睡眠的瓢泼夜雨。
饮食上好辣,油腻。
钟榆不可爱也不懂事。他对爷奶,比对她,对妈妈要亲近。
一切,都没有比她设想的好。
“妈妈,”钟禾有些迟疑地问,“你有没有后悔回来?”
“你怎么了?”许芸盆里投抹布,听见她的话关上水龙头,“怎么想着说起这个了。”
钟禾把铲起来的灰倒进垃圾桶,然后将扫帚放回角落。
“没怎么啊,就是问问,”钟禾走到了案台旁边,贴着许芸,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很随意地。
“不后悔。”许芸目光有一些复杂,“为了小榆。”
“你怨不怨妈妈,带你来这儿?”许芸转过脸,手中抹布拧到半干。
“怎么会。”钟禾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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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禾的头发长的长长的了,扎高马尾也不再会有几缕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