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催不催得动我?”她翻了个白眼,“我是贝奥武夫的弃儿。催我加班的人,我一个都没给过好脸色。”
她说完,把空罐子往旁边一扔,重新躺回去,手搭在额头上。
“走吧。”她说,“我要睡了。”
“在天台上?”
“天台上风大,睡得好。”
“会着凉。”
“那你把你的外套留给我。”
我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她往旁边挪了挪,把半边躺椅让出来。
“你也可以躺。”她说,“等价交换的尾款。你告诉我了,我让你躺。”
我在她旁边躺下。外套盖着两个人,窄得很。她的肩膀挨着我的肩膀,温热的。
风吹过来,带着一点苏打水的甜味。
过了一会儿,天台的门开了。
“肴——”
辰星的声音。她探进半个身子,看见我们俩挤在一张躺椅上,愣了一下。
“……郎君也在。”
“你来干什么。”肴闭着眼睛问。
“来接你。”辰星走进来,蹲在躺椅旁边,把手按在肴的额头上,像在检查体温,“你说了要回来吃晚饭的。厨房的人问了三次。”
“不想吃。”
“那也得下去。”辰星说,语气很软,却很硬,“恒约的绳结告诉我,你今天神格波动很大。下来。”
肴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
“……讨厌。”
“我知道。”辰星把外套从我们身上揭下来,递给我,然后伸手把肴拉起来,“走吧。明天再来睡。”
肴被她拉着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头看了我一眼。
“分析员。”
“嗯。”
“外套,”她说,“这次穿正了。”
门关上了。天台上只剩下风,和那两罐空的苏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