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准备,原是为了预防彩珠或她派来送吃喝的人意外受伤而刻意记下的,没想到这才几日不到,不等彩珠真正用上,她就已经成了日后要在门这边,开门的那一位了。
因苏沐雨脑中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开门时,嘴角因感慨世事无常而牵起的那丝无奈又庆幸的笑意,就没来得及彻底收起。
而脑中一闪而逝的那道挺拔身影,也因这一瞬的溜号,早不知丢到那个角落去。
可谁知,院门洞开的刹那,苏沐雨竟真看到脑中的“幻想”落地了!
没错,苏沐雨三步远,站着的正是昨日为她领路,之后又莫名不辞而别的那一位“义士”——曹青。
院门洞开的一瞬,曹青正背着手抬头细致观察着眼前黑漆剥落,还各处都有缝隙的“木板”。
而这样的动作,他是从开始动手敲门时,就为了打发无聊而在做了。
也就是说,曹青盯着这扇暂且称呼为“院门”的木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样的东西,还能被称呼为门,让他一时有些心中不舒服。
别说他这样日日习武的男子,只怕来个力气大体格壮的妇人,使使力大概也能撞开或一脚踹开。
上次来,他只是匆匆来去,且院门还是大开,他是真不曾细看过。
原来,这丫头比他想的,处境只怕要更糟。
可这样的事情,却不是他能置喙或随便出手就能帮忙的。
曹青因眼中看到,与心中想到的事,眉头不由自主的已越皱越紧了。
所以,当院门洞开后,一个看到的是震惊到已瞪到滚圆的双眼,一个看到的是能夹死蚊子的眉头。
“……呃,不请自来,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嗯,不请自来,公子有何见教?”
几乎是在同时,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说出了几乎一字不差的前半句话。
但很显然的,一个是在客套,一个则是有些炸毛了。
这两句话实在不长,一个是匆忙间为防失礼迅速出口,一个含着怒气脱口而出。
所以,几乎是在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钱,苏沐雨与曹青就已经说完了自己的。
而在话音落地的过程中,两人也都迅速反应过来对方刚刚在说什么,并再次十分默契的又是纷纷一愣。
这之后,苏沐雨倒是最先反应过来,有些因自己太过敏感且冲动的失礼,致歉道:
“呃,对不住,公子请进来说话。”
若对方不是来找茬的,那看在昨日对方帮忙的份儿与给自己引路小费的份儿上,该有的招待还是不能少。
苏沐雨边说着,已让开门前的位置,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后,先转身为对方引路。
但本以为不生气,至少也要讥讽或挤兑自己几句话的人,却在跟上来后许久都没再传出任何动静。
就在苏沐雨好奇的侧头看去时,后面却传来一声轻笑。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