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这个吧。”他声音平淡,语气毫无起伏道,“你胃不好,一直就不该碰酒精。”
回忆像海啸般拍向周思屿,高中时她总在生理期偷喝冰奶茶,被陆南弦发现后,他只会默默将她手里的饮料拿去自己专属休息室加热。
周思屿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可是多年打拼的经历还是让她保持一副职业微笑。
“谢谢陆总关心。”周思屿侧身避开,对侍者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请给我一杯黑皮诺。”然后转向他,红唇勾起锋利的弧度:“这些年已经调理好了。”
陆南弦凝视着她,深邃的眼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他忽然向前半步,进入了一个超越安全距离的、近乎亲密的范围,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丝陌生的烟草味毫无防备地涌进陆思屿鼻腔。
“是吗?”陆南弦低声说,音量只够她听见,
“可你的眼睛在说,你很疼。”
周思屿心头一颤,不着声色地往后退两步,她默默压下涌动的情绪说道,抬眸笑道,“陆总,我家庭破碎的时候,确实很疼。”
被搁置已久的伤疤骤然袒露在两人面前,
然而,这是一句点到为止的警告。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周思屿扬起嘴角,“你难得回来一趟,陆董肯定很想你。”
“是我冒昧了。”陆南弦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紧盯着周思屿,生怕漏了对方丝毫变化,
恰在此时,周思屿的助理及时出现:“周总,王董到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她脸上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面具,举起刚送来的红酒,向陆南弦致意,
“祝你在国内一切顺利,陆总。”
这一刻,她是发自内心,由衷的地祝愿。
祝你顺利,祝你平安,祝你安然无恙地成为穹顶资本这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不等他回应,周思屿已转身,白色的身影决绝地没入人群,没有回头。
陆南弦站在原地,将手中那杯不被接纳的纯净水缓缓饮尽,看着已经消失的身影缓缓道,“你也是。”
她太瘦了,像一把凌厉的剑。
冰水划过喉咙,却像熔岩般灼烧着陆南弦的五脏六腑。
窗外,夜色依旧。
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里,周思屿仍保持着笔挺的身姿,电梯顶灯冰冷地照射下来,毫无破绽,依旧是美艳动人的明析科技创始人,被睫毛挡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随着她轻轻拨开刘海,微末的痕迹霎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