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人员重新架构,薛忠正请大家拍了一张全家福。
弟兄们想让他站在中间,薛忠正不答应,非要仇阿宝在中央,还说这是鹊门的传统。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使阿宝在人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到了上海滩以后,为了熟悉当地的生活,打探消息,他们先租了房子在附近休息一段时间。
他把鹊门内的女性统计了一下,三十多岁的有六个人,于是,他派懂局的老太婆出去当媒人,让这六个女人以结婚的名义骗钱。
阿宝记得,有一位他应该叫『老姨』的妇女,想踏踏实实嫁给男人,不想继续行骗。
薛忠正把她骗了出来,在出租屋内当着所有人的面,割了妇女的舌头,用白灰揉瞎了她的眼睛,恶狠狠道:「白吃白喝老子那么多年,说不想干就不干了?这些就当利息了,把她扔出去。」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阿宝看得出,他们在害怕。
只有他将『老姨』搀扶起来,一步步送回她的家。
老姨的命很好,那个男人并没有嫌弃她,反而照顾她一辈子。
在这件事过后,以前鹊门的来去自由,如今成了薛忠正的一言堂。
上海不同于乡下,各大百货林立,小商小贩多如牛毛。
寻常的骗术对付商场老板根本一点用没有。
薛忠正脑子灵光,心狠手辣。
他就像当初害死火炮那样,反其道而行,不去找你商行的麻烦,而是街边去找一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家境贫寒的老光棍,街边的二流子。
目标锁定以后,先问那孩子,愿不愿意跟他吃香的喝辣的?人家要是答应,薛忠正会带回去,先把小乞丐养的白白胖胖,就当亲儿子一样,走哪里都带着。
经常出入各种各样的娱乐休闲场所,小孩子非常高兴,一口一个爹叫得很亲切。
就这样,他给孩子投上大额的意外人身保险。
等着时机成熟了,鹊门所有人会找一处河边野餐,由仇阿宝把他引到河边玩耍,乘机把人给推下河淹死。
若是乞丐会水也不怕,鹊门跳下去俩大人,掐着脖子活活把人淹死。
等人死以后,在场中十多个人都可以作证是他自己意外淹死的,再去保险公司索赔钱财。
五六年的时间,薛忠正靠着谋财害命,赚了个衣钵满体。
但他心里很清楚,国家的形势越来越稳定,他们这些人迟早会被收拾的。
他当时把获取来的法币已经偷偷换成金子,秘密筹谋出国。
并开始有意扶持阿宝,给人感觉他是在禅位,其实是担心出事儿以后被警察追查,好利用阿宝来顶雷。
有一天,阿宝找上门说:「师父,世道已经安定下来,这些年咱赚的钱也不少,大家都有意分家,您看看什么时候给大家分了吧。」
薛忠正毫不犹豫答应了阿宝的要求,决定三日后他会分次把钱都取出来给大家分了。
其实,他早已经暗暗买好了船票。
并在第二天向警察局举报鹊门的劣行,并将多年以来详细记录谋财害命,诈取善款,欺骗商行的等等罪行交给警局,甚至一份详细的人员名单以及照相馆照的合影。
那张老旧的黑白照片中,只有薛忠正的五官模糊,无法看清。
其实,当初他让阿宝站在中间,就已经做好今天的打算,拍照之前他曾在脸上涂抹荧光粉,造成照片曝光,看不清楚样貌。
那天,他躲在暗处,见到蜂拥而至的警察冲入老巢的那一刻,薛忠正的心情无比舒畅,似乎找回许多年前自己报仇时的快感。
带着金银钱币,薛忠正渐渐消失在街道嘈杂的人群,坐着一辆黄包车奔往码头方向。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当黄包车拐入树林时,他的心底诞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突然,一大群人冲出来将薛忠正围起。
阿宝笑道:「师父,你怎么自己走了?」
薛忠正惊恐道:「你。。你们不是被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