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激动,他打的什么,我真不知道。」
「什么意思?三位数你还记不住吗?」胡刚很疑惑。
彩票站老板叹了口气说:「大哥,我也不瞒你,已经不单单你一个人问我了,最近几天好多人问这小子打的什么号,可他只是到我这儿取奖,不在我这里打票,有时候随便买几注,你是我这儿常客,我不能骗你,真要是买他刚才的号码,您一万块钱都得打水漂。我也问过他下一期什么号,可人家就是不说啊,前两次的中奖金额太高我不愿意给他兑,他出手阔绰直接给我拿了五千块钱的好处费,你们几个可得给我作证,万一他犯法,跟我可没关系。」
胡刚愣在原地,有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感觉。
莫非有内幕?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旁边有位中年彩民叼着烟,长叹了口气感慨道:「对啊,你看现在每天中奖的新闻什么怪事儿都有,不是和老婆吵架出门偶然买彩票中大奖,要不就是意外做梦看见号码,但凡中奖的人,各个都有离奇古怪的事情,前阵子我为了中奖,天天找事儿和媳妇吵完了架出来买彩票,现在老婆都和我离婚了,我也没见中一次,要我看啊,保不准彩票中心内部肯定有鬼儿。」
胡刚顿时觉得对方说到他心坎里,老板也感慨,自己全家都靠彩票站生活,万一人家有背景,他也得罪不起啊。
三个人相互抱怨一阵,话里话外都认为青年中奖的事情里面绝对有猫腻。
这时,旁边的那位彩民说:「要我看,真不如给那小子抓起来逼问他下期开的什么号,如果他是内部的人肯定不敢报警。」
气氛在短短的一瞬间变得尴尬,毕竟违法的事儿普通的老百姓也就想想。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胡刚回到家以后整整一夜未睡。
脑子里全是该如何发财的梦想,如果买一注中一千,一百注岂不是十万块?一千注,一万注…,由疯狂的念头趋于冷静,内心却无端泛起阵阵凄凉,毕竟,若想实现自己的美梦,他必须得知道下一期的中奖号码是多少。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面想起的全是今天那位彩民的话。
如果再次看到那个人,他一定要绑架他!
一夜未睡的胡刚早早的就去了彩票站,他特意携带一把水果刀。
但在彩票站等了足足一整天,也没见到那位青年。
胡刚心里懊悔不已,感觉好似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他不死心的仍然每天都来坚持守候,就在几乎快要失望的时候,他遇见了那天志同道合的彩民。
彩民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气急败坏进了彩票站,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拍,「你们快看看报纸,我早就说那小子有问题!玛德,这人绝对是彩票中心的内部人员。」
胡刚随手捡了起来,只见报纸上写着「某某地区,喜中头等奖五百万!」
照片正是那日领奖的青年,五百万就算在大城市也能买一套房了,这对于胡刚来讲却成了魔咒。
胡刚脑子都是蒙的状态,如果一个人可以连中十几万的排列三,还可以用「运气好」三个字解释通。
但要是在中完了排列三又中双色球,自然显得太过于奇怪。
嫉妒心促使他想要报警,可心底的贪念随之又起,假如找到对方要来中奖号码,岂不是自己也能成为百万、千万富翁?
然而,茫茫人海如大海捞针般,去哪找啊!
天堂地狱间的转换掏空他所有的理智。
胡刚失魂落魄的走出彩票站,没多远那位志同道合的彩民追上来,他把胡刚叫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兄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胡刚停下来,那人拉着他去了小胡同,左顾右盼确定没人。
对方这才压低了声音说:「兄弟,我说的事情可能会特别敏感,如果你觉得不行,就当我今天从来没找过你。」
胡刚点点头,心里也隐隐约约猜到一些什么。
「我今天撞见报纸里面的那个人了。」
「真的假的!」
胡刚压抑住心里的狂喜。
「当然是真的,我要做的事情你应该也能猜到。但这件事儿我自己一个人怕搞不定,如果我回去找朋友去做,事后泄露消息恐怕会殃及朋友家人,但咱俩不一样,你我谁也不认识对方,更不需要知道彼此的名字,哪怕事情败露也不会影响对方,何况,我觉得你应该也有那个想法吧?」
没等胡刚来得及思索,那人又说:「你想想,他能连续中奖肯定是彩票中心内部人搞的鬼,咱俩就算是逼问出中奖号他也绝对不敢报警,再说了,现在法律上可没规定抢彩票是什么罪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