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都是红灿灿的血渍——动脉血。
一般人都不知道手部动脉在哪,他却能一扎即中。
谭逸跟着两个医生给他止血。
所幸扎的不深。一个医生还在问病人家属一些问题。哪想此时病人突然奋力坐起,扯掉了止血带。刚止住的血液溅了几滴出来。
谭逸离伤口最近,也不顾溅到脸上的血珠,伸手就按住了病人的伤口。姜医生眼疾手快按住了病人的另一只手。其余的人按住了腿。
“看来是真的寻死。”
姜医生压低了声音。
谭逸听到了,转脸看了一眼。倒被姜医生提醒眼睫毛上有血渍。
心里咯噔:没做好防护。
一番救治,病人暂时被捆了手脚。一旁的家属也顺开了气,开始回答医生的问题。
小林换了谭逸进来,让她快去清理血渍。
谭逸去盥洗室时,觉得那滴血似乎流入了眼尾。看向光时,右眼泛起了淡红色的朦胧。所幸她眨了几下就清晰了。
半小时后。医生办公室突然有个惊呼声。
不是喜事的惊呼,而是异常惊诧。
姜医生从里面小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
他边跑边喊人,包括谭逸。
几个被喊到名字的都进了主任办公室。
急诊中心主任肃着脸,读出了姜医生递过来的化验单上的信息。
“梁丘,男,hiv阳……”
除了姜医生,其他人都有一瞬间的愣怔。这几人或多或少经历过职业暴露,只谭逸是第一次碰上。
她有些懵了。
“接触过的同志,快说一下情况。”
主任放下化验单,眉头紧锁。
一个个都回忆了当时的情形。
最后轮到谭逸,她只说:“他有血溅到我的额角。有一滴流入了我的右眼……”
话音刚落,主任就拿起电话向上级汇报。其余人去了隔壁副主任办公室,留下谭逸坐在主任的办公桌前面。
“谭逸,不要紧张。这人没有发病。”
这是主任在安慰谭逸。没有发病就表示没有临床症状,没有临床症状就表示类型是轻度。
“这么快就能确认吗?”
谭逸眨了眨眼,她还不相信自己离艾滋病那么接近。
“虽然情况比较轻,但你还是要吃药。”
主任坐下,轻声说区疾控中心会马上送药来。
二十分钟后,呼啸的急救车载着阻断药过来。
此时谭逸刚填好了登记表,一管需要做化验的血也才抽完。
她很快把几片药吃下。抬眼看了看给她抽血的陈姐。
陈姐很淡定,让她快回家。药需要连续吃二十八天。
谭逸还是如常般步行回家。只是手里多提了一袋药。
家里没有父亲,虽然已开始集中供暖,但没有人气,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