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芙准备了很久。
我进门的时候,床头柜上摆着一瓶医疗部的水溶性润滑剂,一盒湿巾,一条叠成方块的干毛巾。全部按照从左到右、从大到小的顺序排好,像战前检查装备。
“你从哪里拿的。”
“医疗部。”她说,“登记写的是超声检查耦合剂。”
我笑出声。她看了我一眼,没笑。
“不好笑。”
“好笑。”
“……有一点。”
她今天穿的是平时的黑色内衬,长袖高领,从脖子包到脚踝。兵棋沙盘上的局还没下完,蓝军压过了河,红军退守高地。她把台灯拧到最暗,房间里只剩下温控面板的蓝光和展柜里一点点反光。
十六度。
她自己脱了衣服,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趴到床上,把枕头垫在小腹下面。臀抬起来,腰塌下去,背脊的线条一路滑到肩胛。
“先说好。”她把脸侧过来,压在手臂上,“我说停,就停。”
“好。”
“我说继续,你也别问为什么。”
“好。”
她闭上眼。
我跪到她身后。她的臀很白,前几天那些巴掌印已经完全褪掉了,皮肤光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把手掌贴上去,她轻轻抖了一下——冷,也不全是冷。
我挤了润滑剂在指尖,在掌心捂了一会儿,等它不那么凉了,才抹上去。
后穴的颜色很浅,褶皱收得很紧。我的指腹在外面打圈,一圈,两圈,她的呼吸变长了。
一根手指推进去的时候,她没有出声。
我愣了一下。
太容易了。
不是松——她的括约肌还是会收紧,会咬住我的手指。可是那种咬,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每次我试着碰这里,她都绷得像一根钢索,一根手指要磨很久才进得去。现在她只是吸了一口气,那圈肌肉就自己让开了,软软地,把我的手指吞进去。
像是记住了被打开的感觉。
我又加了一根。还是很容易。两根手指在里面慢慢转,她的腰开始往下沉,臀往后送,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可以了。”
“再扩一会儿。”
“不用。”她说,“你的……不用。”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胸口,又甜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