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被月光照得亮堂堂的院落,悲从心起,忍不住哀叹:
「今夜月色甚是惨白。」
09
时间一晃已过去半月,而在此期间,我每天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
生怕一不小心胡乱被太子安个罪名乱棍打死,然后尸首被破破烂烂地草席卷起后,丢到乱葬场去喂野狗。
「救命!」
一想到这儿,我不禁感觉头皮发麻,脖子也是凉飕飕。
一旁的芸桑看到我这个样子,也是一阵心疼,不禁劝慰道:「没事儿的,良娣,你别想多了。」
其实芸桑并不知道我犯了什么大错,她原以为我仅是东一句西一句不着调的言论,惹怒了太子殿下。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所做的错事恶劣程度远超于此。
据说那天太子从我这儿离开后,已许久未曾经过后院,他那儿玩意儿不会被我踢坏了吧!
我无比害怕,同时也无比苦闷无助,但我丝毫不敢和他人倾诉一个字。
因为我知道只要府里有什么不利于太子的言论,那我一定会被他狠狠责罚,搞不好还真有可能丢掉我的小命。
哎!终究是我一个人扛下所有。
与此同时,东宫里还渐渐传出一种声音。
宁良娣多年未承宠,所以在承宠那日过于放浪形骸,吓着了太子。
太子当场愤然离开,同时还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而对于这种言论,我真的只能用「无语」两字来形容。
这些天杀的,简直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整日学着街头长舌妇那般到处造谣生事,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所幸,后来太子没有来找我麻烦,让我平平安安苟活到如今。
现在,太子登基,我也被封了个昭仪,而这昭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讲得好听点是九仪之首,可是横向对比的话。
比我家世还略低的安良娣都封了妃,而在东宫比我位分足足矮了一截的梁承徽和张昭训居然也被封了修仪和修容。
得了,直接嫔起嫔坐。
你是没看见每日请安时,她俩儿那轻狂劲儿。
每次都假惺惺地说:「在东宫的时候,嫔妾可真是羡慕宁姐姐,家世好位分高,原以为要被封为贵妃的,没想到居然……」
这可把我恶心坏了,差点连刚吃下的点心都要吐了出来。
但咱是有格局的人,怎么会和这群小人一般计较。
于是,我又开始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盯着青瓷盘里的点心。
想着吃不完的话,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走几块拿来做午后小甜点。
可想着想着,我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涩,眼前一阵朦胧,不禁自怜自艾。
因那次意外一脚,可恶的狗皇帝还停我的月俸银子,甚至克扣了供应给我小厨房的食材,导致我不管吃什么东西都需要自己掏腰包。
简直让我肉疼。
若不是我平素极为节省,存了一笔厚厚的私房钱,恐怕我早在几年前就已饿死在东宫了。
我真真过得是极其贫苦,但我却不能有一丁点儿抱怨,而且还要装作一副天恩浩荡的样子,别提有多憋屈了。
好怀念以前给皇后娘娘请安,然后能混顿午膳的日子。
现在的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唯一的盼头就是早上给皇后请安,然后混点御膳房新鲜出炉的糕点吃。
我秉承着能省既省的原则,不论秋冬,无畏风雨,总是最早来凤仪宫给皇后请安,然后在有限的时间里,吃最多的点心。
当其他宫妃在谈天说地、针锋相对时,我保持着能不说就闭嘴的战略方针,然后狂吃点心。
最后,当皇后娘娘宣布可以离开回宫后,我又着急忙慌地离开,生怕一不小心就遇到我的煞星——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