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展簧一手捂着小腹,加快脚步向前走着。
关妍岳对着温永年哭诉,十分可怜的道:“娘啊,这怎么整条街的茅房都堵上了啊。”
温永年咬咬牙,回头安慰道:“你再忍忍,下条街肯定就有了。”
关妍岳没精打采的,往前走了几步,哭丧着脸,拖长了声音,道:“可是已经堵了三条街了啊。整整三条街的茅房都堵上了,那还有哪里有嘛。”
关展簧听着女儿的哭诉声有些心烦。拉住了一个过路的人。问道:“这位小兄弟,请问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茅房啊?”
那人答道:“当然有啊,茅房不是处处都是吗?”
三人的眼睛亮了几分,关展簧连忙追问道:“小兄弟,能否告知我,这茅房在哪里啊?”
那人打量了关展簧三人几眼,目光撇到三人那一身绫罗绸缎上,抬起头,十分不屑的朝着墙角抬了抬下巴:“呐,那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说完,翻了个白眼,走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他嘟囔了一句:“怎么现在的富人事这么多,竟然大街小巷的找茅房,装什么清高啊。”
“唉,”这时,一个年轻小伙快走了过来,打量了关展簧几眼,然后惊喜的说道:“这不是关大人吗?!那天升官宴我去过的,大人有印象吗?大人一家是在找茅房吗?!我家有,要是找不到的话来我家方便吧!”
那小伙是个大嗓门,这么一说,整条街的人差不多都听见了,憋着笑。关展簧铁青着脸,纠结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跟着那个小伙走了。
四人走后,路过的人们才抬起头,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唉,刚才过去的那个好像是关展簧耶,朝廷新任命的礼部尚书。”
“对呀对呀,他怎么了呀?”
“不知道啊,好像是吃坏了肚子,一家老小到处找茅厕呢。”
“啊~这么炸裂。回去我要说给我妹妹听。”
芸郁放下车帘,和关尘悠对视一眼,两人均憋着笑,这么一对视就彻底憋不住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谢子衿也放下帘子,看了关尘悠一眼,说道:“可能再过两个时辰,礼部尚书当街找茅房这件事就人竟皆知了。到时候穿的沸沸扬扬的,看他怎么收尾。新上任的官员就整出这么大的篓子,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喽。”
谢子衿轻笑了下,叫车夫返程。
走过一个小巷时,谢子衿突然叫车夫停下,掀开车帘,弯腰跳下了马车。
再回来时,他的手上出现了三串色泽靓丽的糖葫芦,分给了两人。
“喏,这家我之前吃过,挺好吃的,就把路线记了下来,”谢子衿顿了顿,又抬眼轻笑道,“回来刚好顺路,就带你们来尝尝。”
芸郁眼睛都亮了起来,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关尘悠用余光瞥了谢子衿好几眼,终是没说什么。将糖葫芦拿在手里端详片刻,也咬了几口。
一股甜香在嘴里炸开,原本有些酸的山楂被糖浆包裹着,添了些滋味。
还真是和平时吃到的有些不一样。
关尘悠重新审视着少年,少年似乎是感觉到目光,冲着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车窗外,热闹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