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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十一点的客厅（第1页）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加班到很晚，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十一点。
屋里一片安静，只有客厅角落的台灯还亮着。
父亲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旧相簿。
他没开电视，只是安静地翻着照片。
“爸，怎么还没睡？”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不想打扰他的沉思。
父亲抬起头，看到我，露出温和的笑容。
“回来啦？加班辛苦了。”
“还好，一些突发的状况需要处理。”
我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翻翻以前的相片。”
他将相簿往我这边挪了挪。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边角微微翘起。
其中一张是我小时候的，约莫四五岁，穿着背带裤，站在一片草地前，笑得露出了缺了门牙的嘴。
“这张照片我好像没见过。”
“在你房间的旧箱子里找到的。”父亲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表面，“今天帮你房间打扫时偶然看到的。”
我愣了一下。
“爸，你还帮我整理房间？”
“就是随便擦擦灰，没什么。”
他笑了笑，翻到下一页。
那是一张母亲抱着我的照片。
母亲笑得很温柔，我还是个婴儿，在她怀里睡得香甜。
我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母亲在我五岁那年因病去世，父亲一个人把我拉拔长大。
那些年，他既是父亲又是母亲，从来没听他抱怨过一句辛苦。
“你妈……”父亲的声音有些恍惚，“她总说，你长得像我，脾气却像她，温柔。”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当年她走得突然，很多话都来不及跟你说。”父亲合上相簿，“不过我想，她要是看到现在的你，一定很开心。”
他抬头看我，眼里有某种复杂的情感。
“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瑟婷和彤彤，还有了我。”
我转过头，不想让他看到我微红的眼眶。
“爸，你这么说……”
“这是实话。”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朗。
“你妈会为你骄傲的。”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
“瑟婷跟彤彤都睡了吧？”
“嗯，九点多就睡了。”
“今天彤彤在幼儿园玩得太累了，回来洗完澡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