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潘虎斜睨着他,“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让姓朱的捋了胡子,你能找我?”
洪老二拍桌子:“他惹了老子,老子能干回去,你敢吗?”
潘虎不吭声了。
闷了一肚子火。
他就说先前合作好好的人怎么说断就断了,今天他安插的眼线给他汇报消息,这才知道是朱江海捣的鬼。
那废物还失了手,把好好的货源送到了西市场这边。
“我得顾忌着我姐和我外甥闺女。”潘虎闷声道。
朱江海是姐夫特意安排进来盯着自己的,要是动了他那就是打姐夫的脸,打了姐夫的脸,他姐和他外甥女在潘家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洪老二嗤了一声,抽了根烟扔过去,自己也点了一根,道:“我就不信你手上没点你姐夫的把柄,一个不够就抓俩,俩不够就抓仨,敢对你姐和你外甥女不好就把把柄甩出去,吓不死那孬种。”
他们这行,没点背景撑不起摊子。
背景不能白用,可也怕喂多了撑大了胃口,必须得搞点对方的把柄傍身。
把柄可以一辈子不用,但不能没有。
潘虎有些踌躇,随后苦笑着摇摇头:“到底是亲戚,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把事情弄的太僵。”
当竞争对手这么久了,洪老二知道潘虎的脾性,当即不再多说,直接道:“咱哥俩虽然是竞争关系,可咱竞争的光明正大,没给对方下过黑手,我不希望东市场换管事的,想必你也不想被人从这个位子上踹下去。合作一把,今晚你帮我拦住杨冲他们的行动,我收拾朱江海,保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自顾不暇,没空给你添堵。”
上次朱江海截胡他的货源,他就找人查了下那个家伙,挖出来一点东西,够给他个教训。
潘虎:“洪二哥应该还有条件吧?”
这事他不吃亏,反而与他有益,洪家兄弟的便宜也不是说赚就能赚的。
洪老二点头,表达的很直接:“送野鸡的那小子你们不能再惦记。”
朱江海跟那小子交锋的事,就算潘虎一开始不知道,现在估计也知道了。
他担心潘虎再把那小子挖回去。
也是今天才知道,方腾飞以前跟潘虎合作时每天都会送货,还送过大家伙。现在隔一天才送一次,估计就是被那次交锋吓到了,变的谨慎起来。
洪老二酸死了,他不配一天收一次货么?
但也庆幸朱江海的愚蠢行为,不然他都不知道宝丰公社下头还有这种人才。
这人才他要定了。
潘虎苦笑:“我这边的人差点把人揍了,人家估计也不敢跟我合作了。”
他还真有点肉疼。
大平山山下住着那么多户人家,从没听说谁有那个本事能天天弄到那么多野物,还没从喜得人才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人才就飞到了对手碗里。
朱江海那蠢货!
“不是还有强取豪夺么。”洪老二讥讽,虽然讽刺的是朱江海的做事风格,可现在的朱江海还算潘虎手下的人。
潘虎气的翻白眼:“你也别阴阳怪气,老子要是那不讲理的人,能让朱江海爬我头上?”
朱江海:“你还挺骄傲咋着?”
潘虎……
似锦和方腾飞还不知道公社涌动的暗流。
两人正在捆羊。
这羊是似锦在路边的草丛里发现的。
从这儿到陷阱区还有一段距离,似锦嗅到了空气中的羊膻味,接过方腾飞的手电筒在草丛里晃了晃,就发现了正躺在草丛中睡觉的野山羊。
野羊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也不常跑来外围,这只羊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这个地方,倒霉的碰到了这俩野兽贩子。
有了大货,似锦少不了得跟方腾飞一起跑趟宝丰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