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贺骁笑了一声:“够不要脸的。”
“所以没给。”周齐越说得很平淡,“晾了三天,他们自己回来了。”
贺骁抬起酒杯,隔着桌子冲他示意了一下:“还是你有耐心。”
然后转向陈宥池:“你在伦市舒服多了吧?至少不用天天跟港口、船东和一群临时变卦的人打交道。”
陈宥池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和牛,刀锋划过肉质的纹理。
“伦市讲究规则。”他平淡地开口,“规则越厚,操作空间就越小。虽然乏味,但胜在可控。”
“还是你那种高大上的风投适合你。”贺骁转过头,顺手替姜忆梨倒了一杯温水。
姜忆梨低声说了句“谢谢”。
几个人很快又说起别的。
方才在门廊下的那场无声对峙,似乎真的被海风吹散了,不留半点痕迹。
姜忆梨照旧不太参与他们的谈话,只安静盯着面前缓慢旋转的圆盘,耐心等待自己爱吃的菜。
她在等一份马蹄爽。
冰裂纹的小碗,汤色清亮,里面浮着切得细碎的莹白马蹄,是她从小就喜欢的甜汤。
当它慢悠悠地转到姜忆梨面前时,她刚想伸出手,圆盘却停住了。
周齐越伸手,用公勺舀了一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看了她一眼。
姜忆梨立刻收回手。
等她再悄悄用余光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低下眼,重新同陈宥池说起了伦市的事。
“你那边那个项目什么时候结束?”周齐越问。
“没定。”陈宥池说,“看外公的意思。”
“陈董身体怎么样?”贺骁也收了几分玩笑。
“老样子。”陈宥池停了停,“比以前容易累。”
话音落下的时候,马蹄爽又转了回来。
姜忆梨眼疾手快,赶紧舀了一小碗。
甜汤入口是凉的,咀嚼时能感受到马蹄特有的清脆。
姜忆梨终于吃到惦记了半天的东西,高兴地微微眯起眼睛。
陈宥池此时突然转过头,说:“别只吃甜的。”
姜忆梨嘴里还含着一小块马蹄,包厢里突兀地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到了她身上。
姜忆梨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甜汤,然后说:“好。。。。。。好的。”
贺骁先笑了:“吃个饭还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