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最高能到多少阶。
他只知道,那些上古神祇,那些站在神道巅峰的存在,都被天劫污染了。
他一个穿越一年的萌新,能在第一次接触最终大BOSS的时候全身而退,还得全靠系统,以及自己积攒的功德。
陈舟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功德。
上古时期,功德是最好的防身之物。
功德深厚之人,会被天地所钟爱,被规则厚待,趋吉避凶。
但如今天地早已变异。
天地的意志不存。
功德几乎是无用之物。
更有专门惩治行善之人的雷罚,对罪孽深重之人不闻不问。
那他的功德金光,是怎么发挥作用的?
系统让什么东西代替了天地的意志,让失效的功德重新发挥出原本的作用?
这么想来,系统好像也很不简单。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不管了。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提前知道了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未必是件坏事,至少以后可以更谨慎,更有准备一些。
考虑完规则内的东西,再去思考规则之外的。
反正暂时除不掉,那就先留着,天劫已经标记了他,他再怎么躲也没用。
未来未必没有反过来利用这道标记的地方。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想想怎么应对。
陈舟走下占卜高台。
台阶上还残留着阵法运转后的余温,白玉台面微微发烫。
高台四周,鸣蝉们横七竖八地躺着,整整唱了一天,他们全都瘫了。
三十六只鸣蝉,没一只能站起来的。
翅膀还在无意识地扇动,但频率已经完全乱了,嗡嗡声断断续续,全靠意志力在坚持。
巫公拄着拐棍站在高台最下层,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精神还算稳健。
看见陈舟下来,他快步迎上去。
“尊上,您没事吧?”
陈舟摇头。
“没事。”
“您的脸色……”
“无碍,你们辛苦了。”
话音落下,瘫在地上的鸣蝉们齐刷刷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