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里,在铁心的暗中推动之下,14楼几乎天天都闹得鸡飞狗跳。
就算正主女王陛下和公主大人没出来闹,特勤组和审计组也时不时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起冲突,比如盖章模糊不接纳啊,表格不齐整打回重做什么的,特勤组人员也不惯着,你们觉得格式不行不通过,那你直接发你觉得行的格式来啊——于是就当两周的期限只余一半,审计组拿出的初步报告却依然停滞不前,双方在各项数据上争执不下,根本无法达成任何共识。
距离最后的限期,仅剩下最后短短一周时间。
总部和中区里那些平日里等着看好戏的高层们,此刻大概不少都是搬起小板凳坐成了两排,等着看铁心这个著名的女魔头大宫主在审计风暴中栽一跟头。
于是,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我们三人再次聚首进行核心密谋。
中区大楼14楼,铁心那间名义上是指挥官办公室、实际上奢华得令人发指的私人空间内,灯光幽暗。
当石美纪刚踩着高跟鞋再次踏进这间豪华办公室,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庞瞬间就抽动了一下。
“铁心,妳到底把警局当成什么地方了?”石美纪环抱双臂,踩在手工波斯地毯上。
“这当然是上班的地方丫。”
石大督察在指挥官办公室里走了一圈,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整间办公室一堆土豪金,搞得像是某个中东油王的私人会所,那张办公桌简直镀了金似地晃眼。还有这道门,妳把长官休息室直接装潢得像六星级酒店的大床房,不是,居然连按摩浴缸和恒温酒柜都配齐了?别说总部那群老头子看妳不顺眼,连我都看得直摇头。”
铁心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迭,手里端着一杯刚醒好的红酒。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斜了对方一眼,红唇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怎么,石大专员这是羡慕了?要是觉得警察宿舍太清苦,今晚妳大可以留下来睡这张大床,亲自体验一下什么叫六星级酒店的水平——看在老同期的份上,这床钱我替妳全免了,不用收费。”
石美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美眸中迸发出一丝被挑衅的火光:“铁心!妳还在那边阴阳怪气!我是来跟妳覆盘这几天暗中资金链进展的,不是来听妳开这种玩笑!”
“哟,这就生气了?当年抢红烧肉的时候,妳脾气也没这么急啊。”铁心轻笑一声,晃了晃杯中深红的酒液,语气要多悠闲就有多悠闲。
眼见这两位一碰面不出三句话又开始剑拔弩张、随时准备把这间豪华办公室给拆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适时上前一步横在两人中间,伸手打断道:
“行了行了,两位姑奶奶,离最后通牒只剩七天了,外面的眼睛可都盯着这栋大楼呢。现在大家事情都闹得这么僵了,要是这两天再不把正事理清楚,哪天总部的弹劾报告直接拍在脸上,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我不是你姑,也不是奶奶。”石美纪看了我一眼,有点生闷气的道。
虽然警界一般同事未必知道,但她作为总部天之骄女,自然很清楚我方某人真正身份是铁心的表侄子——应该就是了。
“我是他姑,也有奶奶。”铁心却是一边嘻嘻的先说完,还故意用手臂挤了挤豪乳前的深沟。
这个嘴巴欠抽的女人就差没把那一句“飞机场”说出来了。
“——妳!”石美纪便是暴怒,似是要冲上前跟铁心理论。
这两人还真是火星撞地球,便是合作也不消停的。
我眼皮狠狠跳了跳,赶紧再拦住她,连忙地说:“石督察,石教官,看在我的份上,就别跟她计较,谈正事要紧。”
“……好吧,看在妳这表侄子还挺识相,我大人有大量暂且不跟这个野蛮女人比较。”
铁心那长长的睫毛动了一动,似乎又要说话。
我赶忙率先开展了今晚的主要题目,免得这两位宿敌又要打起架来。
“石督察那边的进展怎样,想必有结果了吧?”
石美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口因愤怒而起伏的怒火压了下去。
她冷冷地瞥了铁心一眼,随即重新端起那副精明干练的审计官姿态,拉开一张真皮单人沙发落座。
随着她双腿交迭,那股凌厉的气场瞬间收拢,办公室内的空气彷佛也跟着沉了几分。
“托福,这一周靠着大家在明面上把中区这池水搅浑,那些老头子和底下蛀虫,注意力全被妳们14楼那些程序扯皮给吸引住了,我的行动也多了空间和灵活性。”
石美纪修长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两下,语调低沉而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