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温辞,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看戏、一丝玩味、一丝异样,以此找回一点掌控感。
可温辞全程淡定从容,目不斜视,认真整理着宝宝的消毒用品,半点眼神都不给他。
这一刻,秦北弦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情况好像真的不对劲了。
傅星月是真的变了。
她不是吃醋了,而是……
好像一瞬间,彻底戒掉了对他的所有爱意与期待。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只有一个女人不爱你了,才会有这种反应。
闹,说明还有期待;
恨,说明还有执念;
唯有无所谓,是不爱了的表现!
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明明昨天还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秦北弦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的慌乱,强行端出高冷姿态,故作随意地踱步到婴儿床边,俯身看向熟睡的暖暖。
小家伙眉眼软糯,睡得香甜安稳,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可爱得让人心化。
看着女儿乖巧的睡颜,他心底的烦躁稍稍褪去,语气不自觉放软,带着几分试探:“暖暖下午乖不乖?有没有闹人?”
这是纯粹的攀谈,没有争执,没有试探,只是单纯关心孩子。
按照以往,傅星月一定会顺势跟他搭话,哪怕只是简单回应,也会接住他的话题。
可现在,傅星月只是淡淡回了两个字:“很乖。”
惜字如金,礼貌疏离,说完便彻底闭嘴,不再多言一个字。
不给她自己纠缠的机会,也不给秦北弦拉扯的余地。
完美踩中温辞教她的所有分寸:温柔、松弛、不主动、不纠缠。
秦北弦僵在原地,彻底没了话说,尴尬得脚趾扣地。
他堂堂秦氏掌权人,在外杀伐果断、万人敬畏,从来都是别人主动凑上来讨好、攀谈、迁就他。
唯独在傅星月这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彻底的冷遇。
他不甘心就此落败,干脆赖在房间不走,双手插兜,站在床边默默看着女儿。
一副“我是孩子父亲,我有权待在这里”的强势模样。
他倒要看看,傅星月能忍多久,能无视他多久。
一定是装出来的。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西下,暮色渐浓,房间里始终安静平和。
傅星月全程温柔带娃,心态平稳,情绪稳定,半点破功的迹象都没有。
反倒是秦北弦自己,站得双腿发麻,心底愈发慌乱、愈发憋屈。
晚霞透过落地窗铺满婴儿房,给房间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橘粉色光晕。
小暖暖吃饱喝足,彻底进入了熟睡状态,呼吸均匀软糯,小身子蜷缩着,乖巧得不像话。
傅星月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平,盖好柔软的小被子,动作轻柔熟练,眼底满是母性的温柔。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神色淡然,没有多看一旁杵着的秦北弦半分。
而是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安静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