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也先把门打开。”
第七眼怒喝:“你敢碰船主的名!”
墨承岳牙关咬紧,血帖红纹顺著腕骨往上爬,却被护魂符一次次烧回掌心。
“你们拿我的名写婚书时,也没问我敢不敢。”
胡掌柜继续念:“阿穗,阿穗,阿穗。”
每念一次,红灯里的胡霜儿三字就松一角,灯芯中那张残面不再被火光往里拖,唇边勒痕也慢慢露出原本的苍白。
第七眼把手按向自己的红盖头,盖头下传出两种重叠的声音,一个像少女在哭,一个像湿木在笑。
“姐姐,你再念,她就碎了。”
胡掌柜的声音被泪磨破,却没有停。
“碎也別给你们当灯。”
墨承岳抬眼看她。
“这句狠。”
胡掌柜没有理他。
“阿穗,听见就別回头,別认船,別认灯,別认那个拿你当眼的东西。”
第七眼的红嫁衣铺满破船,水火沿著嫁衣纹路翻起,门槛符光被逼得连连后缩。
墨承岳把最后一张清心符拍在阵盘中央。
“第七眼,你再加火,她先离名。”
第七眼的动作果然停了半道。
“你在诈我。”
墨承岳手背上的皮肉被红纹烫出焦痕,他却把阵鉤往灯芯缝里再送一点。
“你可以赌。”
第七眼没有赌。
她的红线收回一部分,水火却绕向胡掌柜脚下,想切断白纸灯和阵盘之间的光路。
胡掌柜立刻把镇魂钱丟到脚边,铜钱滚入水火交界处,发出滚烫的响声。
“还想断灯?”
第七眼阴冷地问:“胡姐姐,你真捨得?”
胡掌柜盯著红灯里的残面。
“我捨不得她疼。”
第七眼又问:“那你捨得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