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抬手把阵盘东侧的护魂符拍亮。
“她是家属,不懂也有签字权。”
胡掌柜本来要哭,听见这句竟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这人真討嫌。”
“谢谢,船上也这么评价。”
第七眼的红盖头被灯火顶起,下面那张脸仍被阴影遮住,只露出唇边水痕。
“胡姐姐,他在骗你,他要借你妹妹的名破船主的帖,破完以后,残魂碎了也与他无关。”
胡掌柜看著墨承岳。
“她说得对吗?”
墨承岳答:“一半对。”
胡掌柜的手开始发抖。
“哪一半?”
“我確实要破帖。”
“另一半呢?”
“碎不碎,要看她还剩多少,不看我嘴甜不甜。”
第七眼轻声说:“你听,他连好话都不肯说。”
胡掌柜用衣袖擦了一下眼角,白纸灯重新举稳。
“好话不能救人。”
墨承岳把阵鉤对准红灯底部那条湿名痕。
“这句可以写进客栈门口,收费观看。”
胡掌柜低声骂:“滚。”
“先忙完再滚。”
第七眼身后的红灯忽然亮起,水火沿著船板同时向外涌,黑水里那些脸被火照出痛苦的轮廓,嘴唇开合得更急。
“她答应也没用,乳名入水,就归船主。”
墨承岳把雨花剑往门槛上一转,剑背承著符灰,形成一道薄薄的灰线。
“那得看谁先接住。”
胡掌柜问:“现在念?”
墨承岳看著灯芯底部的胡霜儿三字,等红线勒到最紧处,才把阴阳真元从阵鉤送入剑背。
“等红名露缝。”
第七眼听见这话,立刻收线。
墨承岳笑了。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