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人紧张到发抖,却还是没憋住笑了一声。
这声笑很短。
但土地庙前压得快窒息的气氛,竟因此鬆了一点。
墨承岳抬手,將三张雷符压在最中央的大铁釜旁。
又把一张护魂符贴在土地庙门槛上。
土地神像已经被烟燻得发黑。
泥塑脸上看不出喜怒。
墨承岳抬头看了它一眼。
“借地方用一用。”
“若灵,今晚保你香火。”
“若不灵,也麻烦装得像一点。”
老郑听得眼皮直跳。
“仙师,土地爷会不会生气?”
墨承岳道:“它要是真生气,先去气江里那艘船。”
“抢地盘的是它,不是我。”
话音刚落。
江面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的笑声。
那笑声像女子隔著纱帘轻笑。
又像水底有人用指甲刮过船板。
所有人身上寒毛都竖了起来。
浓雾里。
红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不是江面那艘船。
而是渡口两侧。
客栈窗下。
码头桩旁。
甚至土地庙屋檐下,都浮出一盏盏湿漉漉的红灯影。
老郑声音发颤。
“它……它上岸了?”
墨承岳眯起眼。
“不。”
“是印记在借我的气,照出它的路。”
他袖口上的红灯印越来越亮。
红光顺著衣袖蔓延,像要在他身上织出一件湿透的嫁衣。
墨承岳脸色沉了下来。
“原来不是鉤人。”
“是下锚。”
江底那东西不是要现在把他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