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修士而言,这点亮光没什么杀伤力。
但对藏在阴灯里的魂念来说,突如其来的纯阳明光,足够让它短暂失衡。
玉霖红魂念第一次发出一声冷哼。
嫁衣女子惨叫。
红灯光芒紊乱。
墨承岳抓住机会,双手按在阵盘上。
阴阳真元涌出。
黑白气机顺著金色阵纹钻入黑船船底。
他没有硬拆。
而是像剥茧一样,沿著船底怨尸、生魂、阴水之间的缝隙,一点点找出它们的连接处。
“船身是壳。”
“红灯是眼。”
“怨尸是钉。”
“生魂是桨。”
“那真正让它来回渡江的东西……”
墨承岳眼底黑白气旋一闪。
阴阳望气诀催到极致。
下一息,他看见了。
黑船最深处,一条细细的暗红魂线,从船腹穿出,没入江心雾气。
那魂线的另一端,不在船上。
在江底。
墨承岳心中一沉。
“还有东西。”
红灯中,玉霖红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看见了?”
墨承岳没有答。
玉霖红轻声道:“那你猜,船下埋著什么?”
江水忽然安静。
连浪声都消失了。
浅滩上的黑泥开始鼓起一个个气泡。
咕嘟。
咕嘟。
一股比嫁衣女煞更深的腐冷气息,从江底缓缓升起。
土地庙后的老郑脸色惨白,颤声道:“江……江里有东西在动。”
小六哭著道:“郑叔,我们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