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吐。
吐一次回去就会被三堂会审。
再吐一次,秦晚妆可能会直接把他绑在清泉峰练养生剑。
嫁衣女子见他强撑,身形忽然化作一道红影。
下一刻,她竟越过船头,贴著阵光裂缝衝到门前。
湿冷香气扑面而来。
她指尖凝成冰刃,直刺墨承岳眉心。
“跟奴家走。”
墨承岳脚下天罡游龙步一错,身形如影折开。
冰刃擦著他的侧脸掠过,割断一缕髮丝。
他左手扣住月影幻空佩,右手却已经把一张雷符按在嫁衣女子袖口。
“姑娘。”
“你超载、非法靠岸、还袭击执法人员。”
嫁衣女子瞳孔一缩。
墨承岳微笑。
“罪加一等。”
雷符爆开。
轰!
近距离雷火炸裂。
嫁衣女子半边袖袍被雷光撕碎,露出的手臂並非血肉,而是苍白冰骨与灰霜交织。
她惨叫一声倒退回船头。
墨承岳也被反震得撞在门框上,背后一阵发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裂开的袖口,沉默了半息。
然后,他非常平静地抬头。
“你完了。”
嫁衣女子捂著焦黑的手臂,眼神怨毒。
“就凭你?”
墨承岳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三张雷符。
又摸出两枚阵钉。
再摸出一小瓶专门克阴物的赤阳粉。
他的表情很温和。
温和得让人心里发凉。
“我这个人,一般不跟鬼计较。”
“但你弄坏了我的衣服。”
嫁衣女子身后的红灯疯狂摇晃。
江雾深处,似乎有一道更加幽冷的神念被惊动。
那神念隔著很远,很淡,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