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茬船工苦笑。
“红枫渡以前不是这样的。”
墨承岳顺势问:“以前如何?”
胡茬船工喝了口酒。
“以前热闹。”
“南来北往的商船都在这里停。”
“客栈住满了人,夜里还有人唱小曲,江边摆摊到三更。”
瘦船工低声道:“现在天一黑,谁还敢留?”
墨承岳问:“最早见到黑船的人是谁?”
胡茬船工道:“更夫老周。”
“他现在还活著?”
“活著。”
瘦船工冷笑。
“就是疯了。”
墨承岳筷子一停。
“疯了?”
胡茬船工压低声音。
“他说那船上坐著很多人。”
“都是以前死在江里的人。”
“他们穿著湿衣裳,脸泡得发白。”
“有个新娘子坐在船头,一边梳头,一边唱曲。”
墨承岳抬眼。
“新娘子?”
胡掌柜在柜檯后忽然开口。
“別乱说。”
胡茬船工立刻闭嘴。
墨承岳看向胡掌柜。
“这里也有嫁衣传闻?”
胡掌柜擦柜檯的动作停了停。
“渡口地方,什么传闻都有。”
“客官若是聪明,听过就算。”
墨承岳笑了笑。
“我这个人通常不聪明。”
胡掌柜淡淡道:“看出来了。”
墨承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