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近前,目光上下打量他一遍。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刚修补过、但隨时还可能裂开的贵重瓷器。
“气色一般。”
“脸倒还没丑。”
“说明死不了。”
墨承岳嘆道:“谢谢,你的关心总是这么有辨识度。”
林妙音抬手,指尖夹著一枚细长的银纹玉片。
“拿著。”
“这是音心佩。”
“若遇迷魂之音、惑神低语,它会先震你一下。”
墨承岳接过来,面色复杂。
“你们现在送护身物,已经形成流水线了。”
林妙音嗤笑。
“那是因为你惹祸的效率也很稳定。”
她往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
“红枫渡若只是寻常水祟,不至於专门送到你手里。”
“藏经阁和你师尊既然都点了这桩事,说明多半有別的味道。”
“你去了之后,不要先想著出风头。”
“先看,先听,先装弱。”
墨承岳听到这里,神色倒认真了几分。
“这个我熟。”
林妙音眯了眯眼。
“你最好是真熟。”
“別一到关键处,又逞你那点没必要的能耐。”
金巧巧在旁边冷冷接了一句。
“他若真会老实,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墨承岳左右看了看,只觉得自己像个准备被打包送去险地的重点脆弱物资。
他刚想开口,洞府前方又传来一道乾净利落的脚步声。
玄衣束髮,腰悬细剑。
秦晚妆自石阶尽头走来,步子不快,气场却直接把前面那点乱糟糟的空气压平了。
她扫了三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墨承岳身上。
“接了任务?”
墨承岳点头。
“红枫渡。”
秦晚妆没有废话。
“多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