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心里那点不用抄书的快乐,往后退了半步。
顾砚秋道:“三层人手一直不算多,遗蹟之后更少。”
墨承岳道:“所以弟子是补缺。”
顾砚秋道:“是。”
许青萝看向他。
“你若觉得不吉利,现在退还来得及。”
墨承岳沉默片刻。
“师姐这话说得太晚了。”
许青萝道:“怎么?”
墨承岳道:“陈长老已经威胁过我,若被退回二层,就把残损抄本从头校一遍。”
许青萝怔了怔,隨即笑得肩膀发抖。
“你这人真是。”
顾砚秋也看了他一眼。
“你怕罚抄,多过怕补缺?”
墨承岳道:“怕都怕,分场合。”
顾砚秋问:“那现在是什么场合?”
墨承岳想了想。
“该干活的场合。”
顾砚秋点头。
“好。”
许青萝道:“不错,比那些一上来就嚷著要看高阶功法的弟子顺眼。”
墨承岳道:“弟子初来,只想先认路。”
许青萝道:“认路之后呢?”
墨承岳道:“认柜。”
许青萝问:“认柜之后呢?”
墨承岳道:“认茶水在哪。”
顾砚秋道:“三层值守期间,不许把茶盏放在玉简旁。”
墨承岳立刻道:“弟子在二层也从不如此。”
许青萝眯著眼看他。
“你说这句时,良心不会痛吗?”
墨承岳道:“师姐,修士讲究心境坚韧。”
顾砚秋道:“三层茶水在西角隔间,饮完即走,不得带入玉柜区。”
墨承岳认真记下。
“这条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