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玄若直接坐上去,天擎峰旧势回潮,夜无殤留下的影子也会跟著回来。”
苏清影道。
“所以最合適的是,谁都不能让所有人满意。”
虞见欢笑得娇软,话里却全是锋芒。
“让大家都不太满意,反倒谁也不好先掀桌。”
金巧巧看向墨承岳。
“你们人族喜欢把这种事叫平衡?”
墨承岳点头。
“也可以叫吃饭时每个人碗里都有菜,但谁也別想把锅端走。”
林晚晴认真写了两笔,又问。
“这句能写吗?”
墨承岳立刻道。
“不能。”
谢不辞道。
“写吧,陈长老爱看这种会挨打的比喻。”
墨承岳看向谢不辞。
“大师兄,你对我的生存环境有很深的恶意。”
秦晚妆道。
“別贫,抽籤出了。”
执事长老站在战台边,手中玉牌亮起。
“圣子候选终战,天擎峰沈照玄,对玄玉峰陆青衡。”
这一声落下,外门席位先响起一片压著嗓子的叫好,隨后玄玉峰弟子也跟著挺直腰背。
赤霞峰那边有人冷笑。
“陆青衡能走到这里,已经是宗门给脸了。”
“真让一个药田杂役出身的人爭圣子,內门脸面往哪放?”
外门席位立刻有人反驳。
“药田出身怎么了,他贏的每一场都在台上!”
“总比有人靠长老撑腰,还只会伤人经络强!”
“你说谁?”
“谁急说谁!”
执事长老抬手,战台周围光幕亮起,四周嘈杂声被阵纹压了下去。
沈照玄起身上台。
他仍是那身天擎峰弟子服,腰间佩刀不饰华纹,步伐不急不缓,整个人像从锋芒里收出一层温和壳子。
陆青衡从玄玉峰席位走出。
他的旧刀鞘上还有斑驳痕跡,衣袖洗得发旧,脚步却没有半点迟疑。
林晚晴低声道。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差別好明显。”
谢不辞道。
“一个是峰脉重新推出来的门面,一个是自己从泥里砍出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