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影垂眸不语。
虞见欢眼底的玩味淡了些。
金巧巧看向远处,像是想起妖族那片被血脉和旧规压住的天。
秦晚妆道:“所以你才要筛人。”
墨承岳道:“不是筛人,是防人。”
谢不辞道:“顺便交几个能用的朋友。”
墨承岳道:“大师兄,朋友这个词很贵。”
谢不辞道:“那就先记帐。”
墨承岳道:“你记帐,我不放心。”
闻人寂道:“我记。”
墨承岳沉默了一下。“那更可怕,你会把欠帐的人全记成该砍。”
闻人寂认真想了想。“可以分轻重。”
眾人都笑了。
台上新的抽籤玉牌又亮了起来。
新的名字出现,新的对手上台,新的喝彩从四面八方升起。
旧日的阴影还在宗门上空盘旋,可论剑台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抬头。
墨承岳重新翻开卷宗,在陆青衡名字旁边用指尖虚虚点了一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心里给这人暂时放进可交那一栏。
当然。
前提是別来找清泉峰麻烦。
也別来找他。
最好连他的名字都別记住。
可惜墨承岳抬头时,正好看见陆青衡从玄玉峰席位望来,隔著人潮朝清泉峰这边认真行了一礼。
谢不辞乐了。
谢不辞道:“老三,他记住你了。”
墨承岳合上卷宗,神色很诚恳。
墨承岳道:“现在改名还来得及吗?”
秦晚妆道:“来不及。”
闻人寂道:“来不及。”
林晚晴笑著补刀。“藏经阁卷宗也来不及改。”
虞见欢掩唇道:“墨师弟,最好的时代来了。”
金巧巧哼笑。“也是最麻烦的时代。”
墨承岳望著又一次沸腾起来的论剑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只是来观礼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