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腰,脑子里盘算著回去先给自己泡一壶雪雾茶提提神。
当他转过最后一道弯看到自己洞府前那棵桃花树下的身影时。
脚步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硬生生停下了。
谢不辞半敞著衣襟斜倚在树干上。
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小师弟倒是好本事,出去一趟连家都不认了。”
谢不辞摇晃著手里的白玉酒杯,唇边的笑意透著几分危险的促狭。
墨承岳只觉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立刻换上那副唯唯诺诺的招牌假笑。
“大师兄这是哪里的话,师弟我这不是去藏经阁当差赚点碎银子嘛。”
他一边打著哈哈一边不动声色地估量著逃跑的路线。
昨晚为了给金巧巧那个祖宗搭阁楼。
他可是把大师兄院子里的百年铁树连根拔了个乾净。
现在债主找上门来,这顿打怕是躲不过去了。
“赚碎银子自然是好事。”
“只是你赚钱归赚钱,为何要跑到为兄的院子里去当伐木工。”
谢不辞將白玉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目光在墨承岳身上来回打量。
“哎呀!我的好师兄。”
“你可千万別误会,那是金前辈非要用铁树建房子。”
墨承岳果断把锅甩给那只孔雀大妖,脸上摆出万般无奈的苦相。
“那位化形期的金前辈可是惹不起的活阎王。”
“师弟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啊。”
他声泪俱下地辩解著,试图唤起大师兄的些许同情心。
“被逼无奈就能把我那些用来烘托风雅的宝贝全拔了。”
“你知不知道那些铁树配上桃花瘴能营造出多妙的意境。”
谢不辞放下酒杯,站直了身子朝著墨承岳走来。
墨承岳咽了一口唾沫,脚下不断地往后退却。
“师兄息怒,我这就去外门坊市重新给您买一批种子,保证种得比以前还要茂盛。”
他连连摆手求饶,把苟道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等你种出来那些小师妹早就跑光了。”
“你这坏我姻缘的混帐东西今天必须得长点记性。”
谢不辞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天罡游龙步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