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猛地攥住了面前那只还搭在她脉门上的手腕,指尖妖力凝聚,力道大得骨节发白。
然后她看清了那张脸。
灰尘覆面,下頜线条分明,嘴角微微抿著——是那种她见过无数次的、冷静到令人髮指的表情。
她的金色竖瞳缓缓消散,恢復成常人的深褐色。
攥住手腕的力道一点一点鬆开。
手指从紧绷到放鬆的过程,比她施展任何妖术都要艰难。
“……是你?”
她的声音哑得像碎裂的琉璃。
墨承岳低头看她。
“是我。”
“公主殿下,你掐得我手腕都青了。”
金巧巧没有鬆手。
她的凤眸盯著墨承岳的脸,视线从他的眉骨移到鼻樑,从鼻樑移到嘴角。
像是在確认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濒死前的走马灯。
她的嘴唇张了两次,第一次没有声音。
第二次:“你怎么过来的?”
墨承岳:“隨便乱逛,就到这里了。”
金巧巧的凤眸里涌上来一层水光——极快,快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然后她猛地偏开头,鬆开了手腕,撑著碎石坐起来。
动作太急牵扯到了左臂的伤口,疼得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一个字都没有吭。
她盯著远处一座断裂的石像头颅,声音恢復了那种刻意为之的冷硬。
“本宫还以为……”
她没有说完。
墨承岳在旁等了两息,发现她没打算继续说完。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大鹏少主死了。”
金巧巧的头猛地转回来。
凤眸骤缩。
金巧巧的目光扫向四周——她记得自己被一刀打飞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大鹏少主的嘲讽笑容。
可此刻战场上空荡荡的,没有大鹏少主的身影。
没有尸体,连金黑色灵力的残留波动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只有一些石像碎片和尚未完全消散的灰烬在风中飘荡。
“谁杀的?”她问。
墨承岳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虞见欢和苏清影。
“我们三个。”
金巧巧的凤眸在虞见欢和苏清影身上停留了三息。
她以化形期大妖的感知精准地判断出了两人的修为。
一个结丹初期巔峰,一个结丹中期巔峰。
再加上墨承岳的金丹中期。
三个结丹期——杀了一个化形期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