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让本座看看,晏长老的高徒,是何等模样。”
墨承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头。
与那双冰冷淡漠的凤眸,隔著遥远的距离,对视在了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冷月心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瞳孔骤然收缩。
握著古籍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是……你?!”
她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震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墨承岳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迎著她的目光,再次躬身。
“是弟子,墨承岳。”
与此同时。
清泉峰大殿內,晏沉鱼通过灵木冠上的禁制,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慵懒地换了个姿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嘖,果然有瓜。”
冰魄大殿內,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冷月心的视线,从墨承岳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上,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他头顶的灵木冠上。
清泉峰,晏沉鱼……
这个被她视为毕生奇耻大辱的低阶弟子,居然是那个咸鱼长老的徒弟?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第一次,是她走火入魔,神志不清,將他抓来当解药。
结果却被他反客为主,那一晚的纠缠,让她在屈辱中得到了紓解,也让她触碰到了元婴的门槛。
那是她最痛恨,却又无法否认的机缘。
第二次,就在不久前。
她闭关衝击元婴,在最紧要的关头,心魔骤起,冰魄寒气彻底失控。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道消身死之际,正是他留在自己体內的那股纯阳之元。
如绝境中的一缕微光,將她从崩溃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助她斩断心魔,破而后立,一举凝结元婴!
那股本该被她视为蔑视的力量,最终却与她的元婴彻底融合,阴阳相济,再也不分彼此。
两次!
这个男人,在她两次最关键的生死时刻,都以一种她最不愿接受的方式,成为了她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