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剑诀》,如风似影。”
她口中默念剑诀,身形在雨幕中穿梭,剑光灵动,带起片片雨花。
但她的心,却乱如麻。
流星剑虽是中品灵器,可她丹田內那点可怜的真元,根本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
一套剑法尚未走完,她已是香汗淋漓,呼吸急促。
“鐺!”
她脑中构想的剑招如行云流水,本该轻灵地点在雨滴之上,可手臂传来的却是迟滯与无力。
她试图施展“《青鸞剑诀》”中最精妙的一式“云卷舒”。
在她的神识中,剑招的轨跡清晰无比,剑尖应如蜻蜓点水,在三十二滴雨珠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涟漪。
这是她过去闭著眼都能完成的动作。
然而,当她催动真元时,丹田內那点可怜的灵力却如风中残烛,一闪即灭。
手臂传来的不是灵动,而是千斤重担般的凝滯与酸软!
想像中的轻灵剑舞,变成了笨拙的拖拽。
“鐺!”
流星剑失去了控制,剑尖並非磕在岩石上,而是无力地脱手飞出,旋转著插进了数丈外的泥地里。
只留剑柄在外,如同一块被人遗弃的废铁。剑身嗡鸣,似在哭泣,更像是在嘲讽。
萧清涵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那柄插在泥中的剑。她看到的不是剑,而是自己狼狈的倒影。
那个曾经被誉为“青鸞”的天之骄女,如今,连自己的剑都握不住了。
脸上满是冰冷的雨水,分不清是否混杂了別的什么。苦涩,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喉咙。
散功?
还是不散?
这两个念头,就像两只恶鬼,在她脑海里疯狂撕扯。
散功,意味著重新变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过去二十余年的修行毁於一旦。
然后去修炼那本……让她面红耳赤的双修之法?
值得吗?
风险太大了。
一旦失败,就是身死道消。
可若不散功,灵根被夺,经脉受损,她的道途已经断了。
她就只能做个顶著“陨落天才”名號的废物,在別人的同情和嘲讽中,了此残生。
“我该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雨水打湿了她的青裙,紧紧贴在她玲瓏有致的身上。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但她却毫无所觉,只剩下满心的悽惶。
她看著手中嗡鸣的流星剑,又想起了札记上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图文。
一条是停滯不前的绝路,一条是匪夷所思的险道。无论哪一条,都不是她一人能走通的。
“不……”她喃喃自语,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被一抹决绝取代,“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收起长剑,抬头望向云海深处师尊洞府的方向,仿佛那里是她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