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迅捷如猫。
“收工!”
他眼中再无半分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外科医生般的冷静与专业。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嗡!
峡谷石壁上,那些被他刻画上去的,已经变得黯淡的阵纹。
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几面被他插在石缝里的阵旗,更是“噗”地化作了最细腻的飞灰,被他隨手招来的一阵微风,吹得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像个有强迫症的保洁员,对整个“案发现场”进行地毯式清理。
打斗的痕跡?
他跺跺脚,地面微微一震,所有坑洼与划痕都被抚平。
掉落的衣物碎片?
他眼神一扫,屈指一弹,一小簇火苗飞出,將那些布料烧成了虚无。
至於那些关键的,不可描述的痕跡……
墨承岳更是动用了水系法术,仔仔细细地冲刷了好几遍,確保连一个dna分子都没留下。
专业!
这就是一个老六的自我修养。
雁过拔毛,人走不留痕。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一线天峡谷。
除了地上那个还在沉睡的美人,以及她身上那件破损的衣裙,再也看不出半点昨夜激战与旖旎的痕跡。
就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墨承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苏清影身边,最后看了她一眼。
睡美人啊。
他没有丝毫留恋,更没有半点愧疚。
摘下那张平平无奇的青铜面具,他整个人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
身形一晃,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岩壁的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
不知过了多久。
苏清影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那条被岩壁挤压得只剩一线的天空。
头不疼,身上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