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旁边的叶青凑近了些,带着笑意压低声音:“秋天哥哥?”温枕秋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怔,随即失笑,点了点头:“叶导。”再次近距离听到他这温润平和的嗓音,叶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点好奇和八卦:“秋天哥哥,您知道……沈清和老师吗?”温枕秋眉梢微挑,坦然道:“嗯,知道。很有实力的配音演员。”叶青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兴奋:“怪不得!当初醒冬老师选搭戏演员,听到沈老师试音的时候,反应那么……特别。”“特别?”温枕秋饶有兴致地问。“何止是特别!”叶青回忆着,眼睛发亮。“几乎是听到沈老师声音的下一秒就拍板定了,指名要和沈老师搭主要对手戏。当时可把沈老师高兴坏了,能和业内顶流的醒冬老师搭档,机会太难得了。”她现在确认了,那个戳中醒冬指定沈老师的“点”,就是与眼前这人相似的声线质感。温枕秋嘴角含笑,目光重新投向台上游刃有余应付着流程的牧云决,语气平和:“沈老师的配音专业功底确实深厚,他们合作的作品我也听过,很精彩。”叶青正想再趁机八卦点什么。比如醒冬到底是怎么把人追到手的,台上环节却已进行到了媒体和粉丝的自由提问阶段。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先前相对和谐的氛围:“醒冬老师,请问您今天佩戴的戒指,是温先生送的吗?”“温先生”三个字一出,温枕秋唇边的笑意几不可察地淡了一瞬。他的网络身份是“秋水”,现实中的信息并未公开。能直接点出他的姓,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已经越界探查了他的隐私。他抬眼,看向舞台后方巨大的led屏幕。特写镜头正对准牧云决,屏幕上,男人原本只是平静淡漠的眼神。在听到问题的瞬间,锐利而冰冷的目光穿透镜头,直刺向提问者的方向。通过麦克风传来的声音依旧平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姓的。”没有否认,没有迂回,直接抓住了最核心的冒犯。那平静语调下蕴藏的冷意,让台下不少人都安静了下来。站起来提问的是一名戴着眼镜的男记者,脸上掠过一丝被当场戳破的尴尬和强撑的镇定。但他没有退缩,反而继续追问道:“很多粉丝都关心您的感情状况,请问您和那位温先生,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吗?这枚戒指是订婚或结婚的信物吗?”牧云决微微垂下眼眸,看向台下那名记者,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片刻,他竟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音响传出,不带什么温度,却让人无端心悸。“我不管你是通过什么方式,窥探到了关于他的任何信息。”“但他是我用尽所有的卑劣手段,才勉强留住的人。”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冷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所以,谁敢再试图去查他,碰他,打扰他——”他略微停顿,确保所有人都听清他接下来的话。“我不介意,让自己变得更卑劣一些。”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超出常规采访应对的宣言震住了。就连见多识广的叶青,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台上那个露出冰冷棱角的男人。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温枕秋。预想中的惊讶、尴尬、或是慌乱,一样都没有。温枕秋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从始至终,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甚至在牧云决说出这样惊人之语后,他的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只是那样望着台上,望着那个为他露出獠牙,不惜当众展示占有与威胁的牧云决。眼神深邃平和,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却又尽在掌握的演出。叶青瞳孔骤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猛地滚动了一下。一个想法窜过她的脊背——恐怕……这位看起来温润清俊,人畜无害的“秋天哥哥”。从来都不是她,或者大多数人想象中,那个需要被保护,单纯柔和的“白月光”。他平静表象下所接纳和纵容的,远超常人想象。台上的牧云决,似乎只在吐出那番威胁时,短暂地泄露了骨子里的偏执与冰冷。很快,他像是调整好了情绪,不再看那名面色发白的记者,将话题引回了正常的作品讨论,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