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是在哪层楼来着?”“三楼。”牧云决手指向最右侧,“最右边那间,高三七班。”温枕秋挑眉,侧目看他:“你记得这么清楚?我可记得,你那时候是附中初三的学生,怎么对我们高中部这么了如指掌?”听着他明显的调侃,牧云决耳根微微泛红:“哥,您别……”温枕秋轻笑一声:“好了,不逗你了。进去看看吧。”十年光阴流逝,教学楼许多地方都已翻新,与记忆中的样子有了出入。温枕秋走在走廊里,手指轻轻拂过墙壁,轻叹一声:“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呢。”牧云决没有看那些变化,目光始终落在温枕秋身上。看着他立在教室的窗边。恍惚间,牧云决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个曾经只敢远远仰望的少年背影。而此刻,这个背影转过了身,鲜活地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一丝笑意,不自觉地从他嘴角蔓延开来。“傻笑什么呢?”温枕秋察觉到他走神,抬眼问道。牧云决收敛了些许笑意,但眼底的暖意未退:“嗯……就是感觉,很不一样。”“是挺不一样的,”温枕秋环视四周,“这里变了许多。”“不是这个。”牧云决摇摇头。“那是什么?”牧云决将目光投向旁边空旷的操场,声音轻缓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是这次……是哥带我回南城的,还带我回了学校。感觉……很不一样。”“这次?”温枕秋捕捉到这个词。“嗯……”牧云决垂下眼眸,有些不自在的继续开口说:“因为上次……是前年吧。您过年的时候回来,我当时……悄悄跟在您身后,也回来了。”温枕秋将手肘轻轻撑在走廊的栏杆上,侧身面向他。“然后呢?”牧云决抿了抿唇,像是陷入回忆。“然后……看着您在南城江边放烟花。旁边还有温朝他们……您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他举着烟花棒,您看着他笑。”他顿了顿:“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小阳吧。”一段描述过往温馨场景的话,在此刻的语境下,却透出一种寂静的孤独感。温枕秋静静地听完,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你当初不以一个正常的社交方式来认识我呢?”牧云决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坦诚,没有丝毫躲闪。“因为我了解我自己。”“就算是先以最正常的方式和您认识,成为朋友……我最终还是会做那些事。所以,最开始搬到您旁边的时候,我甚至不敢真的出现在您面前……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把事情搞砸。”这个回答,残忍地剖开了他最初的挣扎与自知,将那扭曲爱意赤裸地摊开在阳光下。温枕秋侧过身,目光沉静地望进他的眼睛。“你其实,真的很好。”他轻声说,目光流连在牧云决脸上。牧云决迎着他的视线,无比认真地回答:“哥也很好。”温枕秋弯了弯眼。果然。牧云决这个人对自己而言,就是一股难以抗拒的强大引力。他勾起唇角:“你说我给你的第一件东西……是在这里吧?”牧云决似乎没料到话题会忽然跳转至此,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是的。”温枕秋缓缓开口:“那么现在,我要在这里,给你第二样东西。”牧云决愣住了:“是……是什么?”温枕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阳光落在盒面上,流转着内敛而奢华的光泽。“一个小项圈。”他声音平和,轻轻打开盒盖。一枚设计简约而线条凌厉的银色戒指,静静地嵌在黑色丝绒中。午后的阳光斜照下来,在戒圈光滑的表面上折射出的光芒。纯粹,冰冷,又极具存在感。那光芒仿佛直接刺入了牧云决的眼睛。“哥……”他喃喃出声,声音哽在喉咙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惶惑。视线瞬间模糊,水汽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温枕秋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你想要……自愿戴上这个项圈吗?”牧云决的嘴唇颤抖,胸腔里的心脏猛地撞击着肋骨,速度失控地加快。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让声音冲破喉咙的阻滞。“我、我想要!……我自愿……我、我……”他语无伦次道。温枕秋唇边的笑意加深。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丝绒垫上取出了那枚戒指,自然的牵起牧云决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