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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第1页）

电话拨出去，很快被接通。背景音嘈杂得几乎听不清说话声，毕竟他们同处这片喧闹的地方。“云决，”温枕秋稍稍提高声音，“你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急促的喘息声，混在嘈杂的背景里，听不真切。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哥！我在这儿！”温枕秋握着手机，转过身。或许是因为跑得急，或许是因为夏夜的闷热。牧云决额前黑发被汗濡湿了些，贴在光洁的额角，脸颊也泛着红晕。夜市璀璨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映得他眼睛亮得出奇。而温枕秋的视线，瞬间定格在他手中——一颗缀满流苏的花球。牧云决几步跑到他面前停下，气息还有些不稳。他眼睛弯着，将手中的花球径直递到温枕秋面前。“哥，给您的。”温枕秋看着眼前的花球，又看看牧云决亮晶晶的眼睛，有些诧异：“给我？”“嗯！”牧云决用力点头。“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温枕秋不解。他记得牧云决对这种热闹，向来也是没什么兴趣的。牧云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目光认真地看着温枕秋，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周围的喧嚣落进温枕秋耳中：“因为，我想让您开心。”他顿了顿，补充道：“真正的那种开心……不是您平时的那种笑。”温枕秋怔住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牧云决已经上前一步，将那颗带他掌心温度的花球，轻轻塞进了温枕秋怀里。“其实……我本来想自己许愿，让哥能一直开开心心的。”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但转念一想，或许这种好运，大概要自己许愿才最灵吧？所以我就……”牧云决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温枕秋好像没太听清。他的视线垂落，定定地看着怀里那颗色彩鲜艳，甚至艳丽的有些俗气的花球。丝绦拂过他的手背，痒痒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似乎又不受控制地开始搏动起来。一下，又一下，撞在胸腔上。温枕秋看着眼前这个人。额发微湿，眼睛亮得惊人。因为奔跑和紧张而泛红的脸颊，还有那被他珍重，此刻却轻易塞进自己怀里的花球。一种难以言喻的餍足的情绪，填满了心口。温枕秋的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不同于以往任何微笑，没有那么周全温和，反而透着一丝真实的近乎慵懒的愉悦。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牧云决因紧张而微蜷的手指，然后稍稍用力，将人拉向自己。牧云决似乎没料到这个动作，但身体依旧顺从地靠过来，带着一丝僵硬和更多的期待。温枕秋顺势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背，将人轻轻拥入怀中。这是一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贴近，都要亲密的拥抱。他能清晰感觉到牧云决瞬间加速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服，撞在自己的胸膛上。他侧过头，下巴轻轻抵在牧云决的肩窝，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夜市淡淡的烟火气。另一只手抬起，掌心落在牧云决的发顶，像安抚一只大型犬那样揉了揉。“好乖。”温老师手握生杀予夺两天后，回到上京。温枕秋打开自家门。牧云决却没有跟着进去，他在门口顿了顿，说：“哥，我先去隔壁取个东西，马上过来。”温枕秋点点头：“好。”他进屋，放下行李，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在沙发上坐下，杯沿还没碰到嘴唇，门口就传来了电子锁开启的轻响。牧云决推门进来，反手将门关好。“这么快？”温枕秋有些意外。他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径直走到温枕秋面前。他比温枕秋高出半个头，平日里身材挺拔，此刻站在坐着的温枕秋面前，却莫名显得低伏。牧云决没有坐下，而是双膝一屈，跪在了他腿边的地毯上。这个郑重的姿态让温枕秋微微一顿，放下了水杯：“怎么了？”牧云决抬起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然后伸出手，将它轻轻放在了温枕秋摊开的掌心里。温枕秋修长的指尖捏起那枚小小的u盘，在灯光下看了看，抬眼，眉梢微挑：“里面是什么？”牧云决喉结滚动了一下：“这里面……是我的所有。我的……犯罪记录。”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温枕秋，像是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又像是急于将最不堪的自己完全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