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致认为,应该跟着猛禽们学学养生的方法。所以众人一闲下来,就陪着猛禽们坐在营地中晒太阳。跟着吸收一下日月精华。很快三日过去,顾淮宁一早站在沙盘前看着泾阳城外的地形图。“南境军是没吃饱饭吗?行军都跟蜗牛爬似的!这么久了才到泾阳城下!”百里鸣谨慎提醒:“殿下,您不担心他们屠城吗?那满城百姓……”顾淮宁抬手拍了拍百里鸣的肩,答复极为笃定。“他们今日不会攻城!二十万大军一路北上,粮草未到他们不敢行动。再说他们北上为的就是打入皇城,夺了皇位。大梁的钱袋子都在江南三州。他们就算攻下城池也不会屠城,否则日后不好登基。至于那些豪绅,他们估计是要拉拢的,给他们留一天时间出城交保护费。”百里鸣作为泾县父母官,甚是在意百姓安危的。虽然他的泾县,只是泾阳城外的一个偏远地带。这会听到王爷如此说,他也便放心下来。季久走进大帐拱手道:“王爷,大军整装待发,等候您的命令。”既然南境大军已到,顾淮宁自然不会让南境军再往北前进一步。只是他在等江南大营暴露问题,然后顺利接管江南。户部那边靠不住。若想夺回南境,他们需要以江南大营为据点,再组织军力向南进发。那些官商勾结的势力,是经过几十年的积累。想要动他们和户部,就必须有个突破口。而这个能让朝廷抓住的把柄,就在今朝。顾淮宁抬手抓起桌上的头盔,大步向着营帐外走去。他翻身上马,抬手一挥。“出发!截粮去!”六万大军如一条游龙般,快速移动出山谷,向着泾阳城悄悄逼近。两只雪雕展翅飞上天际,转眼间便飞远不见了踪影。岷州城地处江南三州地处中间位置,南临泾阳城,北接涿州城,东临东海。与泾阳城、涿州城并称为“大梁的财库”,豪绅的“金银窝”,百姓的血汗牢笼。它就像是大梁国土中一块法外之地。在这个地界上,官府大不过豪绅,王法斗不过金银。而朝廷不但不敢轻易动他们,还得年年求着他们缴税。如若没有今日变局,江南的势力再发展个几年,或许都可以反制朝廷。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沉疴已久的朝廷,竟然敢动用雷霆手段,将四大世家中的卢家连根拔起?!大梁朝堂要变天了!江南的百姓们不知未来会怎样?但无论怎样,应该也不会比现在生活的更水深火热了。南境卢家反叛,率二十万大军一路北上,直奔京都。听说昨日已经兵临泾阳城下,而江南大营竟然没有军队出来抵御叛军?!这么大的军事疏漏,在民间快速发酵。原本粉饰在太平盛世假象下的贪腐内幕,被危机撕去了伪装。百姓们被迫流离失所,江南地区变得人心惶惶。而贵族豪绅们,则加速回收资产,将百姓压榨更甚。在生活与危机的双重压迫下,流民和罪奴们很快形成多股民间势力。一时间,江南区域乱成一锅粥。百姓们只盼着朝廷能尽快派有能力的官员,前来护卫江南。整治这腐败乱象,除旧革新,给百姓一片朗朗乾坤。日轮西斜,在岷州城中铺下一片金橙暮色。影东从一家客栈走出来,回到商队的马车边小声回禀:“王妃,南边战乱,这两日城中百姓骤增,客栈都已经住满了。”封棠闻言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街市。只见这繁华的岷州城内,行人匆匆,车水马龙,酒肆茶馆仍是歌舞升平。完全没有一点大难临头的危机感。封棠思忖了一下,跟影东说了个地址。“咱们去岷州赵家,看看能不能借处宅子,短住一阵子。”影东领命,带着车队转向赵家府邸而去。岷州赵家,原是八大豪绅中赵家的一个旁支。是封棠原身母亲的娘家,封棠的外祖父家。只是后来赵氏主家逐渐跟户部,和二皇子一党绑定在了一起。跟旁系家族也就逐渐疏远了。最终分成泾阳赵家和岷州赵家。岷州赵家子嗣单薄,赵老爷子赵连有一儿一女,儿子赵卿驰如今30岁,继承了家里的产业,打点着赵家的生意。女儿赵卿若二十年前嫁去京都封侯府,成了侯府主母。赵连本想着女儿可以凭此过上地位高贵,受人尊敬的生活。没想到隔年,岷州柳家的一个远房庶女,也嫁进了侯府,成了封世荣的妾室。而赵卿若也在生下女儿后,没两年便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