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毛随信跌跪在地上,一脸绝望。“我们十几名官员都听到了!也看到了!”凌肃对着身后手下一挥手。几名侍卫捧上来一堆物件:五六个等同人高的皮影人,三四块井盖大小的木牌,还有……两只鹩哥。众人看着这些物件一时摸不着头脑。皇帝也纳闷,“这些又是何物?”凌肃拱手道:“启禀陛下。所谓的屋里有人,想来是大人们看到了皮影。”毛随信有些急了。“不可能!好好一间厢房为何会有皮影??!”凌肃指了指那三四块木牌。众人视线齐齐落在那些木牌上。只见上面写着歪歪扭扭几行字。【鬼屋秘境!胆小者勿入!】【仅供胆大者游玩,吓出幻觉概不负责。】【内有恶鸟!切勿对它说话!】众人:……毛随信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他们去看时,明明从门缝里看到的是真人!这会怎么可能变成皮影?!“可他们密谋的声音,我们都听到了!皮影又怎么可能说话?!”凌肃闻言,又对着两名“押解”鹩哥的侍卫一招手。侍卫上前,抬手戳了戳鹩哥。只见那两只鹩哥扑腾着翅膀,“啾啾”叫着,抖落好几根羽毛。逗得围观众人忍俊不禁。忽然,一道熟悉又苍老的声音传出:“一切都在我预料当中,看他还往哪里逃?”众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齐齐望向那侍卫手里的鹩哥。它在学杜阁老说话?!一定是端王和王妃搞的鬼杜阁老吓得面色惨白,下巴上灰白色的山羊胡都颤抖起来。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对着皇帝求饶:“陛下!老臣冤枉啊!”说着他又怒瞪着那鹩哥控诉道:“哪里来的妖物?!竟敢如此陷害老夫?!”围观众人齐齐发出一阵惊叹。“这鸟有如此大的本事?!学舌学的如此像?!”“这话术是谁教的?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这鸟该不会是复述杜阁老的原话吧?”正当众人还沉浸在震惊地讨论中时,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了。“早知今日,当年我们十万大军就不该过江东。”众人循声望去,竟然是另一只鹩哥,在跟同伴对话。它学的正是即将赴任的京郊大营统领,毛随信的声音!十万大军过江?那不是在说镇国公的十万南境军被调回京,却被端王借走的事?毛随信吓得面如土色!“住口!那妖物在胡说!!”他惊慌地爬起身,扑上前就要去抓那鹩哥。监察院的侍卫一个个都是武功高手,怎可能让他近前。抬腿一脚,将其踹跪在地。围观众人听到了这么不得了的对话,此刻也战战兢兢不敢多言。皇帝望着两只鹩哥,脸色阴沉下来。王的威严骤然升起,堂内气氛一时让人喘不动气。“这鹩哥虽会学舌,但所说内容又是谁教的?”正值众人屏气凝神之际,门外又走进来两人,是肃王和镇国公。顾席濡对着皇帝恭敬一礼,一脸紧张地望了一圈众人。“见过父皇。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皇帝扫了一眼大皇子,抬手指了指毛随信。“你问他。”顾席濡一脸莫名,好像完全是个事外人。他看着毛随信,提醒着问道:“毛将军,你不是在泡温泉吗?怎么在这跪着了?”毛随信猛然醒悟,手脚并用地爬起身,惊恐地眼神中,似是寻到一丝希望。“对了!一定是端王和王妃搞的鬼!那鹩哥是王妃养的!鬼屋是王妃建的!这些话术也定是王妃日常教的!否则,一只鹩哥怎会说这些话?”众人闻言,觉得很有道理。但若说这事是端王布局的,那确实不太可能。毕竟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端王还在墙角坐着玩玩具呢!好像被告的人不是他一样,一点都不着急。箫晟和刘大海对视一眼,幸好王妃早跟他们交待过。今日无论朝臣那边怎么诬告,他们只需保持“不知道”“无所谓”“不清楚”的态度就可以。也幸好他们王爷早预料到有人跟踪。早早让他们从各路密道,去了不同的地方。最终陆续汇聚到娱乐区大堂中。而王爷则负责将皇帝引到此处。所以整个局中,毛随信跟踪的人是京郊大营将官吗?是的!但是那时候将官们已经从密室中散场了。只是端王又让几名将官,特地回去引着毛随信的人,在迷宫中绕了几圈,最后带去了一间王妃指定的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