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就是故意的!寻来的都是天下顶尖的高手!让端王如何应对?!”封棠笑了笑站起身。端王好厉害封棠权衡过后,补充道:“既然北狄临时提要求,那本王妃也提一条!”呼延拓见王妃主动与他说话,热情地抬了抬手。“王妃请说!”封棠与顾淮宁对视了一眼。“比试要有个限制。既然是斗琴。那每一方点名一把琴!能对上十首曲子,就算打平!”呼延拓闻言哈哈大笑,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行!就按王妃说的来。”他其实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云止要指定的乐器,在他们这几个国家,根本就没有!顾淮宁不可能会弹!众人见呼延拓应的这么痛快,心中都难免忐忑起来。毕竟云止那“天下第一斗琴师”的名头,不是白得的!几名北狄使臣,将两个大木盒抬上场。云止对着端王恭敬一礼。“客随主便。第一局,王爷请选琴。”顾淮宁神情茫然,好像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云止并不着急。来之前,他就知道端王已经傻掉的消息。但大梁众人都着急!他们王爷连跟人沟通都做不到,如何能懂得运用比试技巧?!正当众人一片愁云时,封棠笑呵呵地走到场上。她拉起顾淮宁的手,温声哄着。“王爷,王妃给您选乐器,您就负责安心弹。”说着,封棠对着台下一招手。一名侍者抱上场一把古筝。众人:……以为王妃要那啥,结果王妃只是那啥!!这难道不是最基础的乐器吗?!能有什么竞争力?!云止见状,脸上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世人大多擅长的无非就是古筝、古琴、琵琶、扬琴、柳琴。而端王妃却选了一个最基础的古筝。恐怕王爷擅长的,也就是这寻常的几类。云止轻松的拂袖落座,也让人抱来一把古筝。与端王对面而坐。众朝臣对这场比试,没有什么期待。如果端王的琴技还在,那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打成平手。果不其然,十首曲目过后,两人战平。呼延拓得意地挑了挑眉,心道接下来,才是端王当场丢脸的时刻!第二局,云止指定乐器。只见云止从身后的木箱中,取出一把琴箱带孔,琴头带旋钮的弦琴。在座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乐器?!没见过呀!”“看起来很像琵琶,但……又好像不是!”“这种乐器连宫乐师都不会,端王又怎么会呢?!”不用再想,众人都知道:这一局,他们要输!云止抱着琴轻扫琴弦,发出“铮”的一声。那金属音清亮、饱满,是在座众人,从来都没听到过的一种特殊音色。云止笑望着端王,介绍道:“此琴名为四弦阮琴,不是本土乐器。殿下没见过也正常。若殿下没有此乐器,找一把与其相似音色的也可以。”这话说的好像给端王让步,其实只是客套一下。毕竟大梁市面上的弦琴,根本找不出一款与这种琴音相似的。顾淮宁只平静地看着云止怀中抱着阮琴,没有任何反应。皇帝坐在上座,深吸了口气,眉眼间已经微微透出阴沉。朝臣们也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对这一局比试已经不抱希望。封棠则又对着后方的侍者们招了招手。两名侍者快速抬了个木箱子过来。众人虽然不抱希望,但也好奇地望向那木箱,想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乐器?还得跟人家云止的阮琴音色相似。只见侍者翻开箱盖,封棠俯身从箱中,拎出一把跟阮琴有些形似的琴。封棠将琴递到顾淮宁手中,笑盈盈地对云止介绍道:“此琴名为六弦吉他,巧了跟阮琴音色相似。”众人闻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六弦琴?!比阮琴的四弦还多了两弦!那说明弹奏难度也高呀!”“大梁市面上没见过这种弦琴啊!难道端王会弹?!”呼延拓眯了眯眼,嗤笑一声。找了一把相似的琴又如何?这种连见都没见过的琴,难道还能找到老师教授弹法?他忍不住揶揄道:“王妃啊,随便弹出个声,可算不得曲子!”封棠没搭理呼延拓,只对着云止抬了抬手。“请吧!”云止没在耽误时间,抬手拨弦。一首简单的阮琴曲,便弹奏了出来。琴音铮铮却空幽,比古筝更淳厚,却比古琴更清亮。众人第一次听到这种琴音,虽然嘴上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乐曲确实悦耳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