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炽州,星芒影业。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墙壁上的百寸液晶大屏正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画面里,几个穿着囚服的男人坐在屋顶上,阳光刺眼,他们手里端着玻璃瓶正大口吞咽着啤酒。阴影中,那个面容清俊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咔哒。”马东河大拇指按住遥控器红键,屏幕瞬间黑屏。他冷哼一声,随手把遥控器丢在面前的真皮沙发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这届网友是不是集体脑抽了?”马东河夹着雪茄的手指点着黑掉的屏幕,语气里满是荒谬。“一群劳改犯坐在楼顶喝个马尿,连句台词都没有,他们也能从里面看出‘自由的味道’?我看他们是吃饱了撑的,太闲了欠收拾。”站在一旁的宣发经理小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赶紧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马导,但这势头确实有点不对劲。”“咱们本来买了一批营销号想把这段视频踩下去,结果好几个影视圈的硬核大v自己跳出来当自来水了。”“现在这视频的转发量直线飙升,热度快压不住了。”马东河没有接平板。他掸了掸雪茄的烟灰,青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散开。“热度?热度能当饭吃吗?”马东河冷笑,眼神阴鸷。“在网上敲几个键盘叫好,不用花一分钱,但在电影院,老子只认一张张真金白银的红票子。”小李连连点头称是,但神色依旧迟疑:“可是凌夜那边的粉丝盘太大了,路人盘对他的好感度极高,如果首日票房被他们咬住……”“咬住?他拿什么咬?”马东河打断小李的话,夹着雪茄的手指重重敲击玻璃茶几。“既然他们想玩虚的,老子就陪他们玩个大的。”“通知南炽州这边,咱们有关系的所有院线经理,还有中州那边蒋老的人脉。”“马上启动b计划。”小李愣了一下,压低声音:“您是说……锁场?”“咱们《黑狱风云》的首日预售,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先把午夜档和全天黄金档的中间连座全部给我锁死!”马东河身子前倾,满脸戾气。“老子要在开盘第一秒,把那个什么劳改纪录片的数据钉在耻辱柱上。”他重新靠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我要让凌夜明白一个道理,这地界儿,不是靠写两首酸诗、拍两个装神弄鬼的镜头就能横着走的。”“资本的规矩,他得跪着学!”……10月19号凌晨12点。南炽州某大学城外的大排档。炭火滋滋作响,烤肉的香气混杂着劣质啤酒的味道。大二学生张强打了个酒嗝,拿起放在沾满油污桌面上的手机。明天周末,宿舍几个哥们约好了去电影院。马东河那部新片预告他们看了,虽然剧情老套,但满屏的肌肉和血浆,主打一个无脑解压。张强点开蓝星最大的购票app,熟练地搜索附近的商圈影院。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张强突然“卧槽”了一声。“干嘛呢强子?一惊一乍的。”对面的室友王凯正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张强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王凯脸上:“绝了,马东河这是买了挂吧?你看看这排片和选座图!”王凯眯着眼睛凑过去。屏幕上,《黑狱风云》的场次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整个影院百分之八十的排片。更夸张的是,点开具体的场次图,上面全是一片刺眼的红色已售图标。“凌晨十二点半?满座?”王凯放下鸡腿,擦了擦手,拿过手机仔细看。“凌晨一点半,也是满座?咱们南炽州的人半夜都不睡觉,排队去吃牢饭啊?”张强抢回手机,手指疯狂点击其他场次,越看表情越古怪。“这特么是‘满座’?我看是‘闹鬼’吧。”张强指着一张选座图,语气嘲讽。“你看这排座,第一排最边上那个死角,平时狗都不坐的地方,全被买光了。”“马导这是请了多少阴间观众来捧场?”隔壁桌的几个年轻人听到动静,也纷纷打开了手机。不一会,大排档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吐槽声。“服了,这注水猪肉卖得也太明显了,马东河吃相真难看。”“资本硬捧呗,本来看预告片觉得还行,想去支持下江辞的硬汉戏,看到这满屏红色的‘锁场’,突然被恶心得想吐。”“拿观众当傻子糊弄呢?这种阴兵借道的票房,我不去凑热闹了,嫌晦气。”张强退出了《黑狱风云》的购票页面,随手往下一拉。他看到了《肖申克的救赎》。排片少得可怜,一天只有四五场,还全是非黄金时段。他点开其中一场的选座图。干干净净,只有中间零星卖出去几个座位。真实得有些可怜。张强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预告片里,在屋顶上喝啤酒的画面。“凯子。”张强抬起头。“干嘛?”“我买了两张《肖申克》的票,20号下午场的。”张强把购票成功的二维码晃了晃。“我不看那帮肌肉男抹猪油打架了,咱们去天台上吹吹风。”类似的一幕,在这个夜晚的蓝星各大州网络角落里不断上演。时间流转,10月20日。蓝星四大州的各大影院大堂内,人头攒动。电子显示屏上,两部电影的巨幅海报交替闪烁。一边是血色弥漫、荷尔蒙爆棚的《黑狱风云》。一边是灰暗压抑、只有一个背影的《肖申克的救赎》。检票口排起了长队。买到《黑狱风云》午夜场的观众,大多是被铺天盖地的营销和豪华阵容吸引来的;而走进《肖申克》放映厅的,则多是抱着好奇或者对凌夜绝对信任的死忠粉。黑暗的放映厅内,嘈杂声逐渐平息。巨大的银幕亮起,龙标闪过。大幕,正式拉开。:()让你写公益歌,没让你写哭全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