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换上酒店拖鞋的徐艺,看著沙发上那个已经毫无形象可言的男人,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两下。
“老板。”
“你到底在累什么啊?”
徐艺实在没忍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吐槽之魂:
“你今晚在故宫,满打满算就写了一张纸的字,弹了三分钟的琴!”
“人家严老七十多岁的人了,可是在大风里陪你站了一整个晚上啊!”
陈佳走到吧檯前,用恆温壶倒了一杯温水,轻轻走到沙发旁递给林羽。
林羽接过水杯,仰起头“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
乾涸的嗓子终於得到了滋润。
他掀起眼皮,扫了徐艺一眼,语气理直气壮到了极点:
“你懂什么?”
“你以为维持艺术家那种视金钱如粪土、视名利如浮云的高冷人设,是件很容易的事吗?”
“尤其是在严老那种活成人精的文化大佬面前,我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必须装得滴水不漏、逼格拉满!”
“这比我在后山田里开荒犁地还要耗费精神好吧!”
徐艺被这通歪理邪说镇住了。
她走到沙发旁,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盯著这个无良老板。
“所以,你今天晚上在故宫搞得那么神神叨叨、惊世骇俗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可千万別拿『艺术家的执著与敬畏这种鬼话来忽悠我了。”
“那都是你编出来应付张谋导演的对不对?”
陈佳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言不发。
只是温柔的眼底带著几分无奈。
她跟了林羽这么久,大概早就猜到了这个男人的狗德行。
林羽把空水杯往大理石茶几上隨手一放。
顺势扯过一个天鹅绒抱枕,垫在后脑勺上。
他舒舒服服地调整了一个最適合躺平的姿势。
然后,他嘴角一翘,吐出了几个字:
“为了带薪休假。”
徐艺当场愣住,大脑直接宕机:
“……啊?”
林羽慢条斯理地竖起三根手指,开始给这傻姑娘算一笔明白帐。
“第一,张谋要歌,要一首能撑起国家级纪录片的歌。”
“我今晚直接把《天地龙鳞》的词曲摆出来,顺带用严老把这首歌的立意拉满。”
“接下来这十天半个月,他不仅绝对不敢催我交最终干音,还得主动给我留出创作空间。”
“毕竟,艺术家的心境很脆弱。”
徐艺:“……”
她总觉得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林羽收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
“第二,一首歌要出圈,除了词曲,编曲、伴奏乐器实录、场景布光、纪录片镜头適配,全都是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