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头也没回,声音平淡。
“到了?杯子在茶几,自己倒水。”
“不是……”
秦小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充满了荒诞感。
“您这是在干嘛?”
“做饭。”
“我有眼睛!我看得见您在做饭!”
“我的意思是,您为什么在做饭?!”
林羽將切好的萝卜丝拨进碗里,隨手抄起一根黄瓜,刀背落下,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过年吃了几天泡麵,嘴里能淡出鸟来。”
“系统……”
他话到嘴边,自然地一转。
“最近跟网上学了几手,试试。”
秦小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条堪称艺术品的花刀鱸鱼,又扫过那锅一看就熬了数小时的浓汤。
他沉默了三秒。
“跟网上学的?”
“嗯。”
“学了几天?”
“昨晚。”
秦小胖又沉默了三秒。
他决定放弃追问。
跟林羽这种生物讲逻辑,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且浪费时间的事情。
门口传来动静。
陈佳到了,她披著一件驼色大衣,围巾还没摘,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一进门,她脚步就顿住了,鼻翼轻轻翕动。
“谁在做饭?”
秦小胖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脸上的表情仿佛毕卡索的抽象画。
“我们老板。”
陈佳怔了半秒,摘下围巾,走到厨房门口。
只看了一眼。
林羽正在顛锅。
铁锅里的土豆块在明火上翻滚跳跃,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锅铲上。
油烟升腾间,他专注的侧脸线条被灶火映得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