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休息室里。
韩风本来正翘著二郎腿喝茶,听到这里,猛地放下了茶杯,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小子……”韩风喃喃自语,“这哪是《囍》啊,这是《悲》啊。”
旁边的经纪人没听懂:“风哥,这不挺欢快的吗?你看这节奏。”
“欢快?”韩风冷笑一声,“你仔细听那歌词,还有那编曲。”
“这那是欢快,这是荒诞!”
舞台上,林羽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仿佛那个故事里的旁观者,看著一场註定的悲剧发生,却无能为力,只能发出嘲弄的笑声。
“这不下马方才~那官人笑起来~”
“那官人乐著寻思了半天~只哼唧出个离人愁来~”
“她这次又是没能接得上话~”
唱到这句“没能接得上话”时,林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遗憾和诡异。
紧接著,他猛地抬头,对著镜头,眼神里满是疯狂。
“她笑著哭来著~”
“你猜她怎么笑著哭来著~”
“哭来著~”
“你看她怎么哭著笑来著~”
这一连串的“哭来著、笑来著”,像是一把把锤子,砸在观眾的心口上。
就在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这种压抑和怪诞推到顶点的时候。
背景音乐里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喊礼声:
“一拜天地!!!”
林羽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嗩吶。
“嘀————!!!”
那是怎样的一种声音啊。
没有任何前奏,没有任何铺垫,那把嗩吶就这么毫无徵兆地、霸道地撕裂了空气。
高亢、尖锐、悽厉。
它不像是在演奏乐曲,更像是在宣泄,在吶喊,在替那个“没能接得上话”的新娘发出最后的声音。
现场五百位大眾听审,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哆嗦。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但那声音穿透力太强了,直接钻进了脑子里。
这就是乐器流氓——嗩吶。
百般乐器,嗩吶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而此刻,林羽吹出的声音,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拜堂还是升天。
或者说,这两者本来就是同一件事。
在那尖锐的嗩吶声中,舞台上的四个“纸人”伴舞动了。
他们面对著那张空荡荡的太师椅,整齐划一地弯下腰。
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