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
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在泥潭中痛苦地甦醒过来。
叶凛定睛一看。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他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满上!我还能喝!”
他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寧胡尔萨格在地上爬了两步,一把抓住恩基的脚踝。
“你个老东西……你喝不过我!”
“我才是最能喝的!我还要喝!”
两个阿努纳奇神族的核心主神,此刻完全丧失了理智和威仪。
他们彻底烂醉如泥,在大殿里发起酒疯。
恩基一脚踢开寧胡尔萨格的手。
“滚开!我要去……”
“我要去创造新世界!”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一头撞在放置烤肉的石桌上。
烤得金黄的沙羊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恩基根本不在乎,他手脚並用,在地上爬行。
寧胡尔萨格也不甘示弱,在后面追。
两人一路爬到了大殿中央。
那里刚好是刚才叶凛甩鞭子批量造人后留下的一小滩神血泥浆。
红褐色的泥水在刚才的折腾下已经变得有些粘稠,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腥气。
恩基趴在泥坑边,双手直接伸进泥浆里。
“造人!对!我们要造人!”
他大喊大叫,像个要不到糖果的稚童。
寧胡尔萨格也凑到泥坑前,双手拍打著腥臭的泥巴。
“刚才那个凡人……他造的都不算数!”
“我们才是造物主!”
两个烂醉如泥的主神,借著酒劲,竟然在泥坑边打起赌来。
“打赌!”恩基含糊不清地吼道。
“赌什么?”
寧胡尔萨格抓起一把泥巴直接糊在自己脸上。
“赌谁能捏出更古怪的生物!比比谁的创造力更强!”
將神话中造物主的行为,直接解构为一场烂醉如泥的荒唐赌博。
这群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失去理智后,暴露出了最原始的傲慢与恶毒。
恩基抓起一把血泥。
他根本不顾及生灵的身体结构和存活逻辑。
他把两坨泥巴隨便揉在一起,扯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我要给他加两只手!不,加四只!”
“全部长在背上!让他永远没法躺下睡觉!”
恩基一边捏,一边发出狂妄的笑声。